那是墨文彬先前留出的半个口子。
等暗探追到沟底,只捡回一角被血浸透的密令。
上面只剩两行。
“楚临川改泊。”
“黑鲨可先咬薄口。”
墨文彬接过那角密令,没骂,也没追怒。
他只道:“别追死。让他报。”
禁军校尉看向他。
墨文彬把密令折起:“谍窝能端,顶层线不能一刀砍断。断净了,后面的人就全缩回水里。”
黎明前,废盐仓清点完毕。
十余名潜伏细作。
两名内应联络人。
成串海蓝铜牌。
六部值夜副录。
沿海薄口标图。
瀛洲、菲莱、高丽三线暗号木筹。
全数入册。
天一亮,鸿安亲验缴获,当场定案。
“并《北郊瀛洲谍窝案》。”
他没有停在“抓到一个窝点”
上。
“温景明。”
鸿安道:“匠营外卫加厚。舰炮模具、药筒、防潮油布,改双封双验。”
“周海图,林领航。”
他继续道:“携白远航一队快船,今日天明即出。近海暗礁、潮沟、小补给港,全部重测。敌人摸到的旧数据,一律作废。”
“卫沧澜。”
鸿安看向海防图:“按薄口图重排炮台、假仓、夜巡次序。让他们再摸一次,摸到的是新牙。”
“姚广忠。”
姚广忠上前,拱手。
“清查户部全属官、副册、私札、驿银线。”
姚广忠低头:“臣请自罚,先查臣门下,不护一人。”
这一次,殿内没人劝。
昨夜抄掉的不是一个小窝。
海防、军械、户部三条线,都被这案子往前推了一大截。
消息很快传遍王城,也传遍三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