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先自查。
六部夜验牌。
匠营加守。
沿海薄口全改防。
北洋水师不但没因谍案收手,反而借着这案子,把网织得更密,把炮摆得更狠。
百姓和船工原本还在不安,怕王城里还有敌眼。
等听清昨夜始末,递潮图的人更多了。
旧船工把暗礁补在官图上。
盐户把小泊口标出来。
连先前观望的几家船料铺,也把积木旧账送进港册。
王府不是被偷看。
王府在反钓。
可海上的盘,也在变。
更远的荒岛上,德川景盛的密使已和菲莱贵族代表碰了头。
他们决定先看瀛洲与奉天互耗,再伺机分利。
而那名肩头中箭、冒雨逃脱的对接信使,也终于换船北去。
他把血浸的密令递上,声音哑。
“中原破谍。”
“王城谍窝尽失。”
“薄口图……已暴露。”
船舱里,一只手接过密令。
片刻后,那人把纸按在灯下。
灯焰一晃,映出半张沉冷的脸。
楚临川。
他看完,只问了一句。
“既然薄口废了,那奉天下一处,会把牙藏在哪?”
舱外海风骤紧。
舱内又有人低声补了一句。
“还有一事。那逃出的信使说,废盐仓里,有一份图没找到。”
楚临川抬眼。
“什么图?”
“不是薄口图,不是六部副录。”
来人咽了口气:“像是……瀛洲内港泊位图的一角。”
舱内一下安静。
楚临川把那角血令按进灯影里,指节慢慢收紧。
昨夜被奉天放走的,或许不止一个信使。
还有一条反向追进瀛洲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