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墙后亮着几盏豆灯。
院里堆的是废炭、旧渔网、破盐篓,荒草没过半截门槛。
墨文彬没有急着进。
他看了一眼送炭车,抬手。
炭车先入院。
仓里人没动。
直到车轮压过门槛,左右残墙后猛地合出两道人影,想先吞掉跟梢。
“动手。”
一声落下,弩声先响。
禁军弩手压窗。
暗探翻墙断后。
第一轮突袭极快。
院里两人刚拔刀,肩头已中箭。
炭车上的草帘一掀,藏在里头的兵卒直接扑下,按住门边细作。
后门刚有人探头,便被墙外暗探一棍砸回去。
七个人,瞬间拿下。
院里一下乱了。
“烧册!”
“走井!”
有人刚把火盆踢向案角,墨文彬已经冲了进去,袖子一卷,直接从火里夺出半张图纸。
火星烫得他手背红。
他只扫一眼:“北渚补给薄口图。”
另一边,禁军撬开盐篓底板,扯出一串海蓝铜牌。
再一翻,暗号木筹整整齐齐,分三列。
一列瀛洲。
一列菲莱。
一列高丽。
随行那两名清官皱着眉上前,脸色沉了下去。
他们原以为这是瀛洲单线窝点。
结果一翻,竟是多国换讯口岸。
地上还压着几份六部值夜副录,沿海薄口标图,海门驿线改道表。
有人压低声音:“这张网,到底埋了多久……”
仓内又有人从夹层扑出,往井口跑。
弩箭追着过去,射倒一个。
另一个翻进暗沟,转眼没影。
混乱里,一个一直缩在角落装账房老仆的中年人忽然抬头。
他眼神骤变。
下一瞬,他从地砖下抽出油纸筒,撞开后墙小门,直接往芦沟滚。
“拦住他!”
禁军校尉喝道。
一箭追去,穿透他肩头。
那人闷哼一声,脚下一滑,顺着雨夜泥坡滚下去,借着芦沟水势冲出了包围。
外线暗探没有封死芦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