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吏笔尖终于落下。
第一笔歪了。
他立刻划正。
汗水滴在册页边,没人敢擦。
金袍真人看着鸿安。
“你要把本座也入册?”
鸿安道:“北境治下,天道入世,也得留痕。”
台下伏地的许初牙关紧咬。
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可这一刻,他眼底终于有了火。
金袍真人没有怒。
金光反倒微微一缓。
他道:“你与旧朝诸王不同。”
鸿安道:“本王也不想和他们相同。”
真人道:“所以本座没有毁你的册。”
“没有抹你的罪。”
“没有赦杨坚。”
他转身,看向刑刀。
那口刀仍停在半空。
刽子手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掉,却悬在半空,没有落地。
真人道:“本座今日只止这一刀。”
鸿安道:“止到何时?”
真人看向南方。
那方向,是海门。
也是菲莱。
“止到海上风起。”
鸿安眸色一沉。
“鸿泽?”
真人没有直接答。
“北陵半片遗诏在你手中。”
“另一半在海上。”
“黑铜令已醒。”
“真主不在陵中,在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