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杀尽陆上所有异声,海上那面旗便会借四海龙气而起。”
“届时,来的不是鸿泽一人。”
鸿安冷声道:“你放他走?”
真人道:“路早在旧朝时便开。”
“本座只是没有封死。”
姚广忠握笔的手一顿。
旧海门贡道。
菲莱青帆。
奉天遗诏。
北陵旧库。
全是旧朝先埋下的路。
真人没有创造鸿泽,却保留了让鸿泽出海的可能。
李潇终于挤出一句话。
“拿百姓的命,给天下留刀?”
声音很低,却像铁刮石。
金袍真人看他一眼。
“没有刀,便只有一只手。”
李潇眼底杀意更重。
“百姓不怕一只手。”
“他们怕刀砍下来。”
真人道:“若那只手永不松开,百姓也会窒息。”
鸿安抬手,止住李潇。
他看着真人。
“你说天地生机。”
“本王说人间活路。”
“你怕天下无异声。”
“本王怕百姓再被异声当柴烧。”
他指着鹿鸣名册。
“杨坚这把刀,已经砍过人。”
又指向南方。
“鸿泽那把刀,也已经出海。”
最后,他看向真人。
“你留下的每一线生机,都有人拿命来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