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伏地,手指抠着泥。
军卒伏地,甲叶微颤。
李潇眼中寒光更重。
姚广忠嘴唇绷成一线。
这不是救杨坚。
不是翻罪册。
是天道制衡,要凌驾于午门这一刀之上。
鸿安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刑台上那些被金光映出的名字。
鹿鸣关。
东门。
奉天旧村。
征铜民户。
他又看向杨坚。
杨坚伏在木枷下,终于没有了方才那句“我不认天收”
的硬气。
天真的来了。
却不是来认他为主。
只是拿他做一枚活子。
杨宽跪在侧台,脸色惨白。
他看着父亲,又看着真人,嘴唇动了动。
这场行刑,已经不是他能插口的局。
他只知道刀停了。
但死罪还在。
鸿安忽然道:“姚广忠。”
姚广忠艰难抬头。
“臣在。”
金光没有完全解开他的身体,却给了他一线开口之力。
鸿安道:“记。”
姚广忠盯住书吏。
书吏手抖得厉害。
鸿安一字一句道:“金袍真人三度入世。”
“北域关前留杨坚一线。”
“奉天旧朝压数方杀机。”
“今日午门止北境刑刀。”
“其言,神州天地龙气不可尽归一处。”
“其言,罪仍在册,王法不废,只止此刀。”
“全部入专册。”
姚广忠咬牙:“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