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伏在木枷下。
他看着真人,眼底没有谢意。
只有一种被剥开的冷。
他终于看清,自己不是天命之子。
只是天道制衡北境的一枚活子。
可子活着,总比死了强。
他嘴角动了动,像想笑。
下一刻,李潇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木枷。
“别笑。”
李潇低声道:“你现在连死都不由自己了。”
杨坚脸色一僵。
这句话,比骂他寇更扎。
杨宽在侧台看着杨坚被重新拖起,眼眶红,却没有喊。
他听见了鸿安的令。
不得见杨坚。
父子两册,彻底分开。
金袍真人身后的光门开始淡去。
他最后看向鸿安。
“海上风已起。”
“北陵遗诏只是一半。”
“另一半,会召来真正的旧朝旗。”
鸿安道:“鸿泽?”
真人道:“鸿泽只是持绢之人。”
姚广忠猛地抬头。
李潇眼神一沉。
鸿安眯起眼。
“真主另有其人?”
真人没有回答。
他袖中落下一点金光。
金光落在黑铜令上。
黑铜令背面的暗字再次浮起。
真主不在陵中。
在海上。
这一次,暗字之后,又缓缓浮出第二行极浅的字。
字迹很细。
却让所有看见的人,脸色都变了。
“青帆至日,旧血归位。”
金光散尽。
真人消失。
午门上空恢复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