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真人袖摆轻动。
像是有了半点笑意。
“镇域王,你不跪神迹。”
鸿安道:“本王跪过死人名册。”
真人道:“你会走得很远。”
鸿安道:“你会拦我。”
真人道:“若你吞尽天下异声,本座会拦。”
鸿安道:“那就记清楚。”
他向前一步。
金光压着他的肩,却没有压弯他的背。
“下一次,你再以天道压民命,本王不只立案。”
真人眸光微动。
“你待如何?”
鸿安抬眼。
“本王拆门。”
午门上空,金光忽然一震。
不是怒。
更像某个旧局,被这一句话撬动了边角。
北陵门打不开,就拆门。
天道门挡路,也拆门。
满城伏地。
唯有他站着。
金袍真人看着他。
片刻后,袖袍一落。
金光慢慢收回。
乌鸦恢复振翅,惊叫着飞离城楼。
旗面开始抖动。
尘灰落下。
百姓压住的哭声重新溢出。
刽子手手臂一软,刀哐当落在木台上。
他整个人跪倒,额头撞得砰响。
李潇的刀终于能拔出。
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横刀挡在鸿安侧前。
姚广忠立刻冲到书吏旁,按住专册。
“封角!”
书吏手忙脚乱地上封泥。
刑部、军府、中枢三方印记同时压下。
《午门天道压刑案》。
第一卷,就在金光未散前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