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海外菲莱国。”
消息送入奉天大殿时,殿内北陵密册刚刚合上。
书吏跪在案前,等最后一句总卷。
鸿安看着殿外灯火。
粥棚未灭。
军旗未收。
旧库封条还新。
他开口。
“中原全境,反旗尽落。”
书吏提笔。
鸿安又道:“四海安定,民册归一。”
墨落纸上。
殿中众人齐齐低头。
可就在总卷将封之时,李潇派来的快骑冲入殿门。
“报!”
“旧太子府起火!”
“鸿泽以替身惑守,走旧海门贡道!”
“南渎水门有菲莱青帆船接应!”
“鸿泽已逃,方向海外菲莱国!”
殿中众人神色骤变。
许初一拳砸在刀柄上。
陆修还未归殿,殿内却似乎已经能听见他骂人的声音。
姚广忠脸色沉得厉害。
“他不是今日才想逃。”
“这是早有旧约。”
就在这时,瑶光另一名斥候快步入殿,双手呈上一枚从北陵最深铁柜暗格中取出的黑铜小令。
令牌背面,刻着四个极旧的字。
奉天遗诏。
姚广忠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更沉。
鸿安伸手拿起黑铜令。
令牌夹层里,滑出半片黄绢。
黄绢上只有一句话。
“若北陵开,迎真主归。”
殿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又有书吏从暗格中翻出一处空槽。
空槽里原本该放另一半黄绢。
可现在,空了。
姚广忠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