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遗诏少了半片。”
李潇的快骑跪在殿中,补上一句。
“海门死士身上有青帆密令,写着‘迎主过海’。”
两句话合在一起,意思已经很明白。
北陵开,真主归。
而鸿泽带着另一半遗诏,逃向了海外菲莱国。
他不是单纯逃命。
他是要借海外之手,重立一面奉天旧旗。
鸿安低头看着手中半片黄绢。
灯火微晃。
那几个旧字在火光里像活了一样,阴冷地浮着。
殿外,奉天王城终于安静下来。
百姓还在粥棚下排队,军吏还在收册,旧税木牌已经焚毁,粮仓重新归入北境法度。
中原的反旗,确实落了。
可海风已经从南面吹来。
鸿安将黑铜令放回案上。
声音不高,却让殿中所有人心头一紧。
“传令。”
“封海门旧道。”
“查菲莱商馆。”
“收南海港册。”
“鸿泽既逃海外,便不再按庶人论。”
他抬眼,眸色沉静如铁。
“改列叛宗。”
“入追寇册。”
“生擒。”
“若抗命借外邦兵入境,斩。”
书吏手一颤,随即重重落笔。
奉天遗诏。
菲莱青帆。
旧太子鸿泽出海。
中原刚定,海外新局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