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极窄,壁上还留着新鲜擦痕。泥土未干,火油味混着海腥味,十分古怪。
姚广忠赶到后,拿着北陵旧库刚取出的奉天旧城暗图一对,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这不是普通逃生道。”
“这是旧海门贡道的内线。”
李潇眼神一厉。
“通哪里?”
姚广忠指向图上最南端一处被刮花的旧标记。
“南渎水门。”
“再往下,是海门港。”
李潇转身上马。
“追!”
可鸿泽准备得太久。
南渎水门外,早有一队死士断后。
他们穿的不是奉天府兵甲,也不是东鲁残甲,而是灰布短衣,腰间藏短弩,袖口绣着细小青帆纹。
李潇一眼认出那纹样。
菲莱商馆。
天璇骑兵冲到水门时,港道火船已经点燃。
两艘旧驳船横在河口,烈火连成一片,把追兵硬生生挡在北岸。
火光尽头,一艘青帆海船顺潮而下。
船尾,有人披着黑斗篷站在灯影里。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可李潇知道,那就是鸿泽。
仇汝风弯弓一箭。
羽箭破风而去,钉在船尾木栏上。
那人似乎回头看了一眼。
随后,青帆升满。
潮水卷着船身,往更深的夜色中去。
陆修赶到岸边,脸色难看。
“跑了?”
李潇没有说话。
他看着河面上的火,眼神冷得像铁。
片刻后,瑶光斥候从水门边拖出一名被箭射伤的菲莱海商。
那人嘴硬,不肯开口。
仇汝风从他怀里搜出一枚青铜海令。
令牌正面刻着异文。
背面却有两个中原小字。
菲莱。
再往下,还有一行极细的刻字。
迎主过海。
李潇把令牌握在手中。
“送回王城。”
“告诉王爷,鸿泽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