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奉天王城重新张榜。
杨坚父子定寇罪。
东鲁旧部已清。
奉天旧税尽废。
北陵密党入册。
鸿泽废为庶人。
各郡回报陆续入城。
军械封清。
粮仓归册。
旧驿复通。
乡里安置继续。
隋军残部降者审编,拒捕者平定。
城外粥棚未灭,城上军旗未收。
许多人以为,这一夜终于可以安稳过去。
可三更刚过,旧太子府忽然起火。
火起得很怪。
不是从外院烧起,也不是从库房烧起,而是从书楼底下窜出。火舌冲破窗棂,卷着黑烟往上爬,像是有人早就埋好了油线。
看守府门的北境兵卒立刻撞门入内。
府中仆役乱成一团。
几名旧宾客被从偏院拖出,满脸烟灰,连声喊冤。
李潇赶到时,书楼已经塌了一半。
他一把抓过看守校尉。
“鸿泽呢?”
校尉脸色惨白:“回将军,人在内室……一直有人影坐着。”
李潇一脚踹开内室门。
屋内果然有人。
那人穿着鸿泽的旧蟒袍,背对门口坐着,头微微垂着。
可李潇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冷下来。
“不对。”
陆修冲进来,伸手一扯。
那“鸿泽”
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竟是个被勒死的府中老仆。
脸上贴着薄薄一层人皮面具,远看相似,近看却破绽百出。
陆修骂了一声:“好阴的狗东西!”
李潇转身就走。
“封城门!”
“查水渠!”
“搜马厩!”
“瑶光,查旧府地下!”
很快,仇汝风从书楼废墟下翻出一块烧裂的石板。
石板后,是一条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