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鸿安拿起朱笔,声音平稳。
“废太子旧号。”
“贬为庶人。”
“削府兵。”
“封府库。”
“撤宾客。”
“终身软禁府邸。”
“不许入朝。”
“不许见外臣。”
“不许接兵符文书。”
每一句落下,鸿泽身上的旧名就被剥掉一层。
到最后,他站在殿中,似乎只剩下一个名字。
鸿泽猛地上前半步。
“鸿安!你敢——”
李潇刀出半寸。
声音不大。
“庶人,退。”
鸿泽死死盯着鸿安,眼底血丝绷起。
可殿中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因为三册在案。
因为府兵在册。
因为海外密札也在案。
这不是兄弟争位。
是刀口已经抵到朝堂脖子上。
鸿安合上朱批。
“带下去。”
甲士上前。
鸿泽垂下眼,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被甲叶声盖住。
他被带出殿门时,回头看了鸿安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败者的惊惶,反而有一种阴冷到极点的平静。
李潇看见了。
他眉头微沉。
可就在这时,北陵密册又有新柜开出,殿外诸事连番回报,旧吏拿人、军械入库、粮仓归册、城门换防,一件件都要过案。
鸿泽被押回旧府软禁。
表面上,一切照令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