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
鸿泽抬头看鸿安。
“我是宗室血脉,曾为太子。你今日清我,是借旧库之名清异己。”
鸿安看着他。
“读。”
书吏展开册卷。
“鸿泽旧府,收银粮三万六千两,出自北陵密册所列郑、梁、崔三族。”
“鸿泽旧府,与奉天旧权贵旧札往来十七封。”
“鸿泽旧府,私养府兵名册一卷,实数九百四十二人。”
殿中甲叶齐响。
府兵。
这两个字,比银粮更重。
鸿泽脸上的笑终于僵住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他又笑了。
“九百府兵,也能叫反?”
许初抱臂,眼神像在看一座待拆的旧墙。
陆修低声嘀咕:“九百多人,还说不是刀?这刀柄都露出来了。”
姚广忠又取出一封海青色封皮的旧札。
这封信与其他奉天旧札不同,纸料极薄,边缘压着细密海纹,墨迹带青,像被海风吹过。
姚广忠的声音沉下去。
“另有海外商札三封。”
“收信人,鸿泽旧府。”
“寄信处,南海之外,菲莱国青帆商馆。”
殿中不少文臣猛地抬头。
菲莱国。
这个名字,对中原朝堂而言并不常见。
那是海外诸国中最擅海贸的一国,船高帆青,常年行走于南海诸港。早年奉天王庭未乱时,曾有海外贡道。后来中原战乱,海路断绝,菲莱商船也渐渐少见。
可少见,不等于消失。
姚广忠继续读。
“信中言,若中原旧局有变,可启海门旧道,青帆相迎。”
“另有一句。”
他停了一下,才道:“奉天真主,不当困于陆。”
鸿泽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李潇手指按紧刀柄。
鸿安抬眼:“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