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柜,奉天旧朝密册。
第二柜,旧印。
第三柜,空白诏绢。
第四柜,暗粮仓图。
第五柜,旧军名籍。
第六柜,旧札。
姚广忠打开其中一封,目光忽然停住。
他看向鸿安。
“王爷,信札往来,盖有太子旧府残印。”
库门前,风声都停了一瞬。
李潇低声道:“这不是旧库。”
他看着那一排排密册。
“这是一座旧朝。”
鸿安没有接话。
他只道:“三账合一。”
姚广忠立刻命书吏开案。
北陵密册,对奉天旧册。
奉天旧册,对民冤册。
民冤册,再对军中缴获册。
名字三处相合者,当场锁拿。
只在一册者,封宅、封仓、候审。
主动交粮交册者,依新令留田宅,不纵罪,不乱杀。
很快,第一个名字被念出。
“郑端,奉天旧礼部郎中。北陵密册记私藏弩机三十,奉天旧册记护粮仓一处,民冤册记强征民粮八百石。”
郑端腿一软,被甲士拖出。
第二个。
第三个。
哭声、辩声、怒骂声,在库门前一声声断掉。
城门外的粥棚反而更稳了。
百姓看见押走的不是寻常旧民,而是藏粮藏兵的旧吏士族,手里的碗端得更牢。
到了午后,七大师团外线回报合拢。
东鲁散卒缴械入册。
隋军残部据点拔除。
旧驿复通。
坡仓封清。
水口、暗渠,再无成队兵马可逃。
而最重的一卷,被姚广忠送入奉天大殿。
殿内灯火已重新点起。
鸿安坐在案后。
诸将分列两侧,甲叶森森。
鸿泽被押来时,仍穿旧蟒袍。
他走得不慢,甚至还能笑。
那笑声在殿中响起,听着像刀背刮过瓷面。
“皇叔平东鲁,威势正盛,如今连宗室也容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