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清地方吏治。”
“一队安抚士族。”
“一队安置流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谁先把粥送到人嘴边,谁就是今日功。”
陆修听完,差点笑骂出声。
“这话真狠。”
“谁不干活,谁就没功。”
鸿安站在人群和城门之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群捧着凭条的百姓身上。
“从今日起。”
“东鲁旧民,奉天旧民,皆为治下百姓。”
“不是败国遗民。”
“不是流民。”
“不是贱册。”
这句话说完,城门下有人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先跪了,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慌忙要起身。旁边的军吏赶紧扶住她,低声提醒:“别跪。”
“王爷不收跪礼。”
“收的是名册。”
人群一点点散开,排队,领粥,领布,领药。
原本堵得死死的城门外,慢慢开出一条条秩序分明的队列。哭声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串报乡里、报姓名、报年月的声音。
“青柳沟,许三禾。”
“白水集,王二妞。”
“南坡,失亲两口,求入册。”
“东门外棚户,孙老三,求荒田一块。”
这些声音一开始还零零散散,后来却慢慢连成了一片,像一张被从旧土里慢慢拎起来的网。
夏侯沁如带着两位王妃一直守到天黑。
一个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