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东鲁旧税旧刑,一并废除。
战后田亩重丈,失地流民可领荒田。
征夫名册核对后,抚恤。
被强征民铜、民锅者,凭凭条折粮补偿。
旧士族愿交册纳粮者,保其田宅。
敢藏粮乱价、煽民夺仓者,按乱法处置。
榜旁边,摆着几样东西。
杨坚征铜账。
鹿鸣关军令木牌。
重炮裂片。
焚册灰。
还有那半截王印残带。
旧税的牌子,和新令摆在一起。
一边是烂账。
一边是新法。
百姓围在城门下,越看越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木然,也不是惧怕,而是一种人终于看见“能活下去的路”
时,暂时不敢相信的安静。
一个老差役先站了出来。
他手里捧着一卷黄的名簿,膝盖一弯,直接跪在木牌前。
“我手里有东门旧征册。”
“去年冬天,东门收了两回铜。”
“第一次说补炮。”
“第二次说修城。”
“实则进了私库。”
他说着,把册子双手递上,动作慢得像在交命。
后面几个旧差役一看,脸色全白了。
有人迟疑半天,也把私藏的名簿送了出来。
“我也交。”
“我手里还有征夫名单。”
“我家里藏着粮票。”
士族代表站在远处,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炭。
可看着那一排证物,终究还是有人把田亩册和仓粮清单送了上来,手指紧,像不是自己愿意,而是被这场新令逼得必须站队。
姚广忠站在榜下,分派得极快。
“一队核国库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