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孺和伤病先领。”
“药草另起一摊。”
她抬手,把腕上的镯子摘下来,直接丢给管事。
“当了,先补锅。”
管事吓了一跳,连忙接住,手都差点抖了:“王妃,这——”
“照做。”
她声音不高,语气却硬,硬得像钉子。
那位满脸泥灰的老妇抱着空碗站在绳线外,嘴唇直抖,眼圈早就红了,却不敢往前。
夏侯沁如看见她,直接走过去,把人扶住。
“排队。”
老妇一愣,膝盖一软就要跪。
夏侯沁如手上使了点力,直接托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跪下去。
“新令写了。”
“治下百姓,不跪粥。”
这句话一出,棚外一片安静。
连刚才还喊得最凶的几个流民,都像被人一下掐住了嗓子,愣在原地,半晌没再吭声。
他们原先以为,王府内眷只会坐在深院里等捷报。
现在才现,夏侯沁如站在锅边,比谁都稳。
她不是来摆样子的。
她是真的把这些人,当成了要接住的人。
陆修站在后头,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比砍人难多了。”
韩俊儒听见了,看他一眼。
“你知道就好。”
“砍人只要刀。”
“管百姓,要的是脑子和心。”
陆修撇了撇嘴。
“我两样都不缺,就是懒得装。”
话虽这么说,他却已经往前去帮着维持秩序了,嘴上硬,手上却没慢半分。
这边棚口刚稳住,宫门前的长街上,鸿安已经亲自下令张榜。
《安民新令》八个大字,贴在城门门楼下,黑字朱框,刚一挂上去,就引得城下百姓一层层围拢过来。
下面一条条写得极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