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封三万四千七百石。”
“差额去向,私仓。”
短短几句,殿里便有人吸了口凉气。
姚广忠又翻第二册。
“奉天旧地,青柳沟、白水集、南坡三处,百姓凭条合计七百二十一张。”
“每张都记着被强征的铜锅、粮袋、布匹。”
“你们说官仓空。”
“百姓手里的凭条,怎么都没空?”
这一下,刚才还嘴硬的旧吏额头上立刻冒了汗。
姚广忠再翻一册,手指稳得像秤砣。
“北境接管后,封仓查印十一处。”
“对得上。”
“但仓单少了三处。”
他抬眼,目光冷得像秤盘上压下来的铁块。
“那三处,不是烧了。”
“是你们没报。”
殿里一下炸开一阵细碎的议论声,像水面下突然冒出的泡,虽不响,却让人听得真切。
姚广忠指着焚册灰边缘的一截封印,声音更沉了几分。
“灰可以烧。”
“封线烧不掉。”
“你们烧的是账,不是罪。”
那几名旧吏的脸色,彻底变了。
其中一个咬紧牙关,像是终于撑不住了,声音干地挤出一句:“仓里还有士族寄存的粮,名义上是护粮,实际上是——”
“藏粮。”
鸿安直接打断他。
那人猛地抬头,脸上血色都褪了半分。
鸿安看着他,语气平平,听不出半点怒意,却比怒意更压人:“还有七处士族私仓,十一处旧吏截留,三处以护粮为名,暗账未报。”
“姚广忠,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