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断后。”
东鲁残部开始后撤。
没人再问。
也没人再劝。
能扶的扶,能走的走。伤重的亲卫咬着牙,把刀柄用布条和手腕绑死。
黑羽校尉站在原地,看着那团黑布被泥水浸透,脸色终于变了。
他原以为杨坚无路可走。
无路的人,最容易跪。
可他忘了。
有些人宁愿往死谷里走,也不肯走跪路。
坳外。
李潇把军图摊在木箱上。
旧陵道、溪口、水洼、废陵坡、后脊、崖侧绳道、谷口碎石坡,全被朱笔圈出。
木牌压南路。
黑羽断箭压石坳。
换马残绳压水洼。
半截写着“活”
字的黑布,被韩俊儒用刀尖挑到一旁。
陆修看了一眼,嗤笑。
“河东这字写得挺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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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俊儒蹲在旁边,用刀尖点了点崖侧。
“绳道还在。”
陆修扛着刀,甲上还滴血。
“那就抢啊。抢慢了,杨坚真让河东牵走,咱们白熬一宿。”
李潇摇头。
“不抢。”
陆修皱眉。
“你这人有时候稳得像老龟。”
李潇抬眼。
“绳道若是真生路,黑羽不会反复提醒。”
韩俊儒笑了一声。
“请王是假,请跪是真。”
李潇按住军图。
手指落在绳道外侧,又移向水洼,再移向溪口。
“他们要杨坚去河东。”
“可不是请他去做客。”
“是要他在死路前低头。”
陆修眼神沉下来。
“所以绳道未必救命。”
李潇道:“未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可能是送命。”
一阵山风吹过。
军图边角轻轻翻起。
远处崖壁上,有细碎泥沙顺着石缝往下落。声音很轻,被战场火把和甲叶声盖住,几乎无人留意。
李潇却抬头看了一眼。
崖上夜色沉沉,雨水还在黑石缝里往下滴。
他没有多说,只把令旗按在木箱上。
“陆修压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