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俊儒封外线。”
“瑶光标出绳桩、碎石坡、荒草绕行线。”
“拆盾车木板,立半弧阵。”
“弩手上坡。”
“轻骑控草线。”
“今日不求快。”
他看向石坳。
“求活。”
北境兵卒立刻动了。
盾车木板被拆下,一块块钉入泥中,连成半弧。
木板下端削尖,砸进湿土,每一锤都砸得泥水飞溅。
弩手攀上低坡,箭匣摆到脚边。
轻骑下马,牵马伏草,封住所有能绕行的窄线。
瑶光斥候贴着崖边摸过去,在绳桩外侧插下小旗。
小旗不大。
却像钉子。
一点点钉死旧陵山谷。
谷内忽然传来马嘶。
几匹空马从侧坡冲出。
马腹绑着旧甲。
马背披着黑羽披肩。
它们受惊狂奔,直冲溪口。
黑羽号哨连响。
溪口尘土乱起。
外围一名斥候急奔回来。
“将军!王驾似往溪口!”
陆修脸色一沉。
坳口同时炸开。
墨离带亲卫猛撞盾线。
短矛扎穿第一排盾面,木屑飞起。
一名天璇骑卒被顶得后退,脚跟陷入泥里。
第二人肩甲被矛尖划开,血顺着臂甲往下流。
陆修抬盾顶上。
“压住!”
墨离一刀劈来。
刀风带血。
陆修架刀,手臂一震,退了半步。
又退半步。
第三步,泥水溅到他膝甲。
陆修骂了一声。
“这姓墨的真是属门闩的!”
有骑卒急道:“将军,溪口要补吗?”
陆修没有立刻答。
他回头看李潇。
李潇没有动令旗。
他的目光落在军图上。
水洼已毁。
马料已断。
溪口外三里无棚。
再往前,是玉衡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