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北境前探盾手被打翻,整个人撞在盾车侧面,又滑落在地。
弩矢钉入盾车,尾羽乱颤。
东鲁亲卫齐声高呼。
“杨氏不降!”
“守宫门!”
声浪从门洞里挤出来,带着最后的狠劲。
天玑前锋被压回半条街。
许初眼角一跳。
“还真能憋出一口气。”
包重五扛着破城锤上前,肩上旧伤又渗血。
“王爷,再砸一道门就是了。”
许初也道:“给我半炷香。”
鸿安按住宫城图。
“宫门正面,是杨宽摆出来的血口。”
“你们撞上去,他就用最后亲卫换你们的人。”
包重五挠了挠下巴,指甲缝里全是黑灰。
“那不砸?”
鸿安道:“砸。”
他抬手点下三处。
“但不砸门。”
众将看向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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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安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清楚。
“天权打角楼、弩位、门侧石兽、铁索支点。”
“天璇从东门内街侧巷绕入宫墙夹道。”
“玉衡封死后渠,不许一人送信,不许一人逃散。”
李潇接令,转身又补了一句。
“瑶光喊檄。”
“告诉外城,宋临渊死了,苏衍死了,火器营没了,降卒还活着。”
许初咧嘴。
“这比炮还扎心。”
鸿安看他一眼。
“所以你少说两句,省得浪费。”
许初噎住。
旁边几个军吏低头整理军册,没敢笑。
宫城大殿内。
文官跪了一片。
殿门外的鼓声一下下传进来,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王爷,开门请罪,尚可保宗庙香火……”
“北境入城未屠百姓,若此时降,或可留杨氏一线……”
两名文官捧着白绢上前,膝盖几乎贴着血迹往前挪。
杨坚坐在殿上,手握剑柄。
他没有立刻说话。
殿外传来宫门第一轮火枪声。
砰。
砰。
声音比方才稀疏了许多。
火药不够了。
火器营也没了。
宋临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