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躲在门缝后,看见北境兵从门前走过。
没人踹门。
没人抢粮。
也没人放火。
有个年轻人从门缝里露出半只眼,声音发抖。
“真不杀?”
旁边老人一把捂住他的嘴。
“闭嘴。”
老人脸色煞白,手却捂得极紧。
“命还在,就别试。”
街对面,一名北境兵把水袋递给一个断腿的东鲁降卒。
那降卒迟疑着没敢接。
北境兵不耐烦地把水袋塞过去。
“喝。喝完等着登记。”
降卒愣了半晌,低头喝了一口,眼眶红了。
城墙残垛上,几个东鲁守卒看着街面。
北境旗一面面插过来。
东鲁旗一面面被取下。
没人撕。
没人踩。
只是一面接一面登记、收拢、堆放。
这种安静,比喊杀更压人。
宫门上的东鲁旗还在。
许初望着那旗,骂了一句。
“旗还挺精神,人倒没几个能调了。”
鸿安让人把东西摆到军案前。
裂炮残片。
空药箱。
火器营残旗。
宋临渊焚册后扫出的灰。
还有后渠口令木牌。
李潇看了一眼,低声道:“军工断,粮水断,指挥断。”
鸿安道:“还差亲卫。”
话音刚落,宫门内传来铁链拖地声。
嘎啦。
嘎啦。
声音沉闷刺耳。
宫城内甲库开了。
杨坚没有降。
宫门后,最后亲卫、宫卫、残余校尉全部披甲出列。
不少人甲叶不齐,有人胸前还缠着旧布,有人左臂吊着,却仍旧用右手提刀。
杨宽登上内门楼。
他肩甲有裂,脸上血痕未干,一只眼角肿着,却硬是把背挺得笔直。
他拔剑指向街口。
“退一步者斩!”
“宫门破前,杨氏不降!”
宫门后,墨离率亲卫布下双层盾阵。
拒马横在门洞里,铁索套住门梁。
宫墙上,残火枪和弩手重新冒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