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死了。
鹿鸣关丢了。
东门破了。
这座都城,只剩最后一道宫门还在替他挡北境兵锋。
他抬眼。
“斩。”
刀光落下。
血溅宫阶。
白绢落在血里,很快染红一角。
殿中再无人出声。
杨坚起身,声音压着鼓声传出去。
“宋临渊死在东门,苏衍死在炮台。”
“他们没跪。”
“你们若跪,连他们的尸首都没脸收。”
宫门上,杨宽把这句话吼了出去。
亲卫盾阵又硬了一截。
火枪再响,弩箭落下。
天玑盾车停在正街半途,车板被打得砰砰作响。
鸿安没有抬头。
“标烟。”
瑶光斥候在街角立起三道灰烟。
烟色很淡,却立得极准。
吕梁看见标记,抬旗。
“右一,角楼木梁。”
“左二,弩窗。”
“中三,石兽后铁索。”
炮声转向。
轰!
宫墙角楼一震,木梁断开,半截楼板塌下。
上面的火枪兵连人带枪滚落,砸在门内石阶上。
第二炮打碎弩窗。
木屑、碎砖、断弩一同飞出。
第三炮擦过门侧石兽,石兽半身裂开,藏在后面的铁索支点露了出来。
吕梁骂道:“看见没?别光会打门,打门有什么出息。”
旁边炮手低声道:“将军,门听了都得谢你。”
吕梁回头瞪他。
“你去跟门拜把子?”
炮手立刻低头装药。
“我跟药箱亲。”
吕梁一脚踹在他甲后。
“那还不快点孝敬你亲爹!”
炮手手脚更快了。
侧巷里,陆修带天璇下马。
短刀兵贴着残墙走,弩手压在后方。
夹道很窄,只容两人并行。
墙根下全是污水和断瓦。
一名东鲁宫卫从暗门探头,被陆修一刀柄砸倒。
“绑。”
“将军,不杀?”
陆修道:“问路比杀人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