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缺一项,主官自缚来见。”
每一句落下,都有人应命。
堂内不再乱。
刚才那股被真诏压住的气,终于有了去处。
不是喊杀。
是归营。
是核验。
是把金州这台军械一点一点推到战前位置。
鸿安看向李潇。
“李潇。”
李潇一步出列,甲叶重撞。
“末将在。”
“正军前营、中营、后营,由你统合。”
“各营不得擅离驻地。”
“不得私自追敌。”
“不得借救驾之名扰民。”
“违令者,不问旧功。”
李潇把战盔扣在臂弯上,跪地抱拳。
“末将领命。”
鸿安又看向周怀谦。
“周怀谦。”
周怀谦合上军册,跪下。
“臣在。”
“军册、粮册、火器册,三册合验。”
“凡东宫旧人、奉天旧臣投金州者,另造名册。”
“愿随军救驾者,写名。”
“不愿者,留府观案。”
周怀谦顿了一下。
这条最狠。
不逼旧臣立刻站队。
但让他们亲眼看案。
看乾清宫偏殿。
看东鲁军押旨。
看皇帝被锁着写字。
只要案册一日一日堆起来,那些人迟早要选。
选杨坚,便要替囚君逼诏背名。
选鸿安,便是清君侧、救皇帝。
周怀谦垂首。
“臣领命。”
姚广忠在阶下拱手。
“殿下,杨坚不会坐等。”
鸿安走下主位。
“不等他。”
姚广忠抬头。
鸿安停在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