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皇城已落入杨坚手里。”
“父皇被囚。”
“太子出逃。”
“本王不再等他第二道逼诏。”
这句话落下,堂中所有人跪了下去。
连几个书吏也伏在地上。
他们刚才还怕“皇城陷落”
四字。
现在却在册上写下“囚君逼诏案”
,写下“金州诸军核验”
,写下“太子南逃海外”
。
同一支笔。
写出来的局,完全不同。
殿外那名东鲁押骑听见满堂应命,脚后跟往后挪了半寸。
他来时见金州诸将跪圣旨。
以为金州被真诏压住。
此刻才发觉,金州没有毁那道诏。
金州把它供起来,供成了杨坚的罪证。
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寒。
等他回到奉天,若杨坚问金州如何回旨,他该怎么说?
说镇域王没接旨?
说镇域王也没抗旨?
说镇域王把乾清宫备用御记、魏葵证词、东鲁二十骑押送,全写进了“囚君逼诏案”
?
这比骂杨坚一百句还狠。
李潇抬头看着鸿安。
胸口那口气终于落下。
镇域王不是被逼到墙角。
是借杨坚那只手,把墙凿出了门。
周怀谦低头看着军册。
笔墨还湿。
乾清宫囚君逼诏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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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诸军核验令。
两册并列。
从这一刻起,金州不是单为镇域王而动。
是为奉天皇帝被囚而动。
鸿安的靴底停在阶前。
他扫过姚广忠、李潇、周怀谦和满殿将校。
“正是时候。”
堂内无人插话。
鸿安抬手,按住那份金轴拓样。
“杨坚拿父皇当刀。”
“本王便拿这把刀,先斩他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