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泽或南逃海外。”
“菲莱国。”
“夏侯渊父子。”
书吏写下三条,停笔等下文。
鸿安抬了抬手。
“不扩大声张。”
“只作殿内判断。”
周怀谦立刻把侧册合上,用空白封纸盖住。
“此册入内库,不入军中传抄。”
姚广忠这才继续。
“殿下,鸿泽真投海外,短期内便不能以奉天正统压您。”
“杨坚逼陛下写下太子之乱已经平息。”
“这句话,是他亲手砍断东宫名分。”
堂内将校这次没再忍。
甲叶齐响。
有人重重跪下。
“殿下,金州可起兵!”
“请殿下下令!”
“奉天皇城被逆臣所据,陛下被囚,太子既乱,金州再等,就是给杨坚逼第二道诏的空子!”
又有人低头沉声道:“末将愿领前锋,先取奉天外路!”
李潇没有喊。
他只把战盔从案旁拿起,抱在臂弯。
黄金甲在灯下压出沉重的亮。
他看着鸿安,声音不高,却硬得像铁。
“殿下,军中等令,不等哭声。”
周怀谦也没有喊。
他把军册翻到金州诸军名录那一页,直接摊开。
“册已备,只等殿下一句话。”
这两个动作,比喊声更重。
一个等出兵。
一个等落令。
鸿安起身。
椅脚擦过青砖,堂内立刻安静。
案上金轴拓样被他一掌按住。
那一页纸没有动。
可所有人都觉得,那张纸上的朱砂,被这一掌压进了杨坚的命里。
“传本王令。”
书吏跪直,笔尖压上册页。
“金州诸军按册归营。”
“兵甲、粮秣、火器、马队,逐项核验。”
“各营主将,半日内交实数,不许报虚。”
“火器营封药筒重清,短枪、长枪、火绳分册登记。”
“马队清点蹄铁、鞍具、备马。”
“粮仓开三层锁,由军府、营将、仓曹同验。”
“药库、箭库、炮车库,各立副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