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逼第一道,就能逼第二道。”
姚广忠往前挪了半步。
“废镇域,削金州,责殿下抗旨,命诸关闭门,命奉天旧臣不得相从。”
“甚至还能逼陛下写下,让赵秉文回师护驾,让北线诸关不许接应金州。”
他声音低了些,却更沉。
“只要是真笔,奉天旧臣未必立刻敢归。”
几名金州将校喉结滚动。
有人刚才已经把手按上刀柄。
听到“真笔”
二字,又把手收了回来。
真诏最麻烦。
伪诏可杀。
真诏不能撕。
哪怕是被逼出来的字,也带着雍德帝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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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奉天旧臣骨头里的规矩。
鸿安没有打断姚广忠。
反而把案边证词推给书吏。
“念。”
书吏愣了一下,赶紧跪直。
他双手捧起魏葵证词,嗓子发紧。
“魏葵证词。”
“魏葵奉隋武王杨坚之命,自乾清宫持金轴至金州宣旨。”
“沿途东鲁骑卒二十人押送,不得换人,不得拆封。”
“封泥朱砂未干。”
“乾清宫备用御记旧缺相合。”
“魏葵亲口称,陛下在乾清宫偏殿。”
书吏念到这里,喉咙卡住。
乾清宫偏殿。
不是御座。
不是寝殿。
不是御案前。
是偏殿。
被锁着的偏殿。
鸿安抬手。
“停。”
堂中所有人都看向主位。
鸿安拿起那份证词,翻过一页,又压回案上。
“听清楚了。”
“杨坚能逼父皇写第一道,本王就能让天下看见第一道是怎么写出来的。”
他指尖压在魏葵手印上。
“真诏不是不能破。”
“破它的不是刀。”
“是案。”
几个将校同时低头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