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鲁将校背上同时绷住。
这句话不是催苏衍。
是在给三千火枪兵钉命。
也是在告诉所有人,白马那样的败,不准再有第二次。
南门炮声继续往宫城里压。
同一刻,东偏殿的火盆还没有熄。
火盆里烧着半卷武库旧册,纸页卷曲,火舌舔过墨迹,把“旧炮”
“调拨”
“副册”
几个残字烧成黑灰。
太子鸿泽站在半焦的木案前,听完两路急报后,手里的封蜡被他一点点捻碎。
“外城失守?”
东宫护卫跪在门边,额头压着地砖。
“南门残口已被东鲁盾车顶开。”
“杨坚军旗压到御道前,火枪营正在换排。”
另一个内侍膝行上前,声音比前一个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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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线急报,鹿鸣关、白马隘已失。”
“青石关外也见北境旗。”
“守将请东宫明令,问是否按太子新诏拒北境入关。”
鸿泽没有去看他。
他指节上还沾着碎蜡,蜡屑被掌心的汗黏住,像一层剥不掉的旧皮。
“偏殿门封住。”
贴身内侍愣了一下。
“殿下,押册的小吏还在里头。”
鸿泽把碎蜡丢进火盆。
火光一舔,封蜡软塌塌地化开。
“凡提旧炮交接、东宫印信、南门密箭者,一个不许出门。”
内侍背后发凉,立刻爬起。
“是。”
几个武库小吏被按在墙边。
有人怀里还夹着半卷旧册,纸边烧穿,黑灰蹭满衣襟。那半卷册页被他抱得太紧,指缝都被炭灰染黑。
一个小吏抖着开口。
“殿下,小的只管登记,不曾见过什么印信,也不曾。。。。。。”
东宫护卫一脚踹在他肩上。
“闭嘴。”
小吏撞到墙根,怀中残册掉出半截。
册页翻开一角,露出“器用监领修印匣”
几个烧剩的墨字。
旁边一个年纪更轻的小吏看见那几个字,脸色瞬间白了。他伸手想把册页压回去,却被护卫一刀鞘砸在手背上。
鸿泽的眼神只从那半截字上扫了一下,便像被火烫到似的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