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杨坚一鞭抽在炮车边框上。
炮车木框被抽出一道白痕。
“没有若。”
那将校立刻闭嘴,额角汗珠往下滚。
杨坚心里已经把局面压成了两块。
北线会烂。
赵秉文那把刀,已经从鹿鸣关划到白马隘,如今又压到青石关外。若让他继续往南,东鲁从奉天外城拿到的粮、药、炮车、俘册,都未必能顺利运出去。
可北线还能堵。
给苏衍三千火枪,给他轻炮,给他炮匠和定封药筒,至少还有补救的机会。
皇城不能再拖。
奉天太子鸿泽还在宫里,皇帝鸿景也还在宫里。
只要那张御座还没被他亲手按住,鸿泽就能拿皇帝、玉玺、宫册继续做文章。
青石关外的北境旗,是背后一把逼近的刀。
可乾清宫里的雍德帝,是还没被他攥住的印。
先取印。
再回头断刀。
杨坚抬眼,看向南门残口后方的皇城。
“盾车前压。”
“火枪营三排压墙。”
“短斧手跟车。”
“宫门一破,直入东偏殿。”
传令兵转身狂奔,嗓音一路撞进炮声里。
苏衍看着杨坚的背影,没有再劝。
他知道,杨坚已经选了。
再劝不是谋,是乱军心。
苏衍转身,将木案上的白马残件一件件合入匣内。
断枪管。
空药筒。
残火绳。
白马败兵口供。
耗药册副页。
泥板关防图。
一层一层压好,铜扣落下时,发出一声硬响。
火枪校尉这回没敢多嘴,只把三千人马的令旗抽出一半,又停在手里。
杨坚没有回头。
“苏衍。”
“在。”
“北线若再失一关,你拿一名校尉的头回报。”
苏衍俯身接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