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
护卫抓起残册,直接投进火盆。
火苗轰地一涨。
那几行墨字在火里扭了两下,化成黑灰。
鸿泽转身往内廊走。
他没有再问南门。
也没有调一兵去补宫门。
宫城火光从廊柱间跳进来,照在地上一截断封蜡上。鸿泽踩过去,蜡块碎成两片。
内侍跟得很近,压着嗓子问。
“殿下,乾清宫那边……”
鸿泽停在后侧暗室前。
石门后的铜环已经被两个内侍拉开,门缝里透出一股潮湿冷气。
“父皇留在殿中。”
贴身内侍颈后发紧。
“倘有人问旨?”
鸿泽回头看了一眼殿外火光,眼皮下沉。
“称孤奉命守宫。”
内侍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话。
奉命守宫的人,要从暗道离开。
留下皇帝,留下押册小吏,留下还没烧干净的旧账。
他忽然明白,东宫不是守不住宫。
是殿下不想和宫一起沉。
鸿泽迈入暗室。
石门合拢前,贴身内侍看见地上散着几样东西。
被踩裂的封蜡。
半卷烧焦武库旧册灰。
一枚被折断的铜扣。
还有一个未及带走的空印匣外套。
那外套内侧有旧朱泥痕,边角被人匆忙撕开,像是有人想把里面衬层揭走,却没来得及揭干净。
内侍喉头一堵。
他不知道谍司会怎么验印,也不知道陈砚会不会查到这里。
可他知道,这东西若落到北境案房里,东宫先前烧掉的许多账,就都白烧了。
石门合上。
铜环落定。
外头炮声又近了一层。
皇城正门外,奉天守军还站在门后。
他们按太子先前的令,一遍遍高喊。
“无皇命圣旨,不得入宫!”
“无皇命圣旨,不得入宫!”
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一开始还整齐,到了后头,已经被火枪声打得发颤。
杨坚骑在马上,没有取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