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帐硝矿尽毁?”
暗处,谍司暗卫已经围上。
陈砚从庙门后走出。
“奉天口音。宫里出来的?”
内侍转身便走。
他只走了两步,腮帮已经鼓起。
陈砚厉声道:“扣下颌!”
暗卫扑上去,一人压肩,一人捏住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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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迟了半息。
内侍嘴角溢出黑血,身子抽了两下,很快没声。
陈砚蹲下,扳开他的嘴。
毒囊藏在后槽牙边,已经碎了。
这不是普通传信人。
小厮吓得尿了裤子。
“大人饶命,小人只听驿丞吩咐,小人不知道他是宫里人!”
陈砚没理他。
坏人都说自己不知道。知道不知道,回金州上夹棍再说。
搜身的暗卫摸出半枚腰牌。
铜质,断口新。
牌上四字还清楚。
东宫器用监。
陈砚盯着那半枚腰牌,脸色沉了下去。
天明前,腰牌和谍报送入王府。
鸿安坐在案后,一页一页看完。
东宫器用监。
奉天宫内。
东鲁火漆。
苏衍火药。
线终于缠到一起了。
他原本以为鸿泽怕北境坐大,所以想借杨坚耗北境。
现在看,东宫里还有另一只手。
那只手把脖子伸进杨坚的绳套里,还替东鲁盯着北境的硝矿和炉队。
鸿泽蠢。
但蠢人未必敢把天下卖得这么利索。
能干这事的人,摸得准北境的命门,也摸得准苏衍要什么。
赵秉文未归,查线只能先由留守谍司接手。
午后,赵秉文的快马传讯先到,人还在河谷路上。他接到腰牌副本后,立刻回信请罪,又列出近四月入关文牍、奉天使团行程、军需密档调阅痕迹。
第二日傍晚,他本人赶回金州。
靴上全是泥,进殿便跪。
“殿下,臣失察。”
鸿安看他。
“失在哪?”
赵秉文把一册旧公文呈上。
“裴则方宣旨入城那日,臣在南门搜车缴械,故意放了一份半真半假的饵文。上面写了火药存量、炮管备数、桐城炉况的粗数。臣本想看奉天使团谁会伸手。”
鸿安翻开。
他记得这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