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靖渊不解,“何意?”
“你听我的就行了。”
净慈推他,“快点去。”
他摸了摸虎头帽,踌躇片刻,还是去了。
净慈抓住麻绳,不放心道:“你别放开啊,我爬着呢。”
“你放心吧!”
靖渊拍着胸脯保证,“我绝不放开。”
净慈费劲上了墙头,偷偷摸摸看一眼院落里,顺着那边的绳,身手颇为利索地下去了,清圆惊叹:“小姐——”
徐靖渊才想问她为何,她已经甩开麻绳,看也没看他,头也不回跑了。
“哎!”
他叫道,“你去哪里啊?”
净慈抬手,使劲拍门:“银兰阿姊,银兰阿姊!”
银兰快步打开门,惊讶道:“小娘子?”
“小阿兄呢?”
“还没下学呢。”
银兰看了看天色,弯腰道,“夫人今日也有约,你看——”
“正好!”
蔺惟之一进屋,就被人冲上来抱住腿:“小阿兄!”
他有些意外:“净慈?”
她先去把门关上,转过头来,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趴在桌角:“我有话对你说。”
“嗯?”
他放下布包,侧过脸看她。
“你愿意娶我吗?”
蔺惟之愣住。
“我八岁了。”
她比了个八,开始认真掰指头,“再过七八九——九年!你娶我怎么样?”
他的唇瓣动了一动,想笑不敢笑:“这是怎么了?”
“我们差了五岁,有点多,但是也还好吧!”
她豪情万丈道,“你愿不愿意娶一个江南小官的女儿呢?你要是不愿意,就算啦!”
“你——”
他简直是肩膀都在抖了,“谁叫你问?”
“我自己问啊。”
她睁大眼睛,“我帮我自己问的。”
“我想了好几天,我觉着韫妙说的很对。天底下不会有比你好看,又比你会读书的郎君。”
她皱着眉,“那我肯定要问一下——而且,你从前不是说,你不会看家世选新妇吗?”
蔺惟之别开肩,不好笑得太过失态,只低声问:“我说过吗?”
“你说过呀。”
她使劲点头,“那回我陪你去寄信,就是去给你平凉府那个好朋友寄信,我问你,你亲口说你不会的。我又问你,等你以后十六七岁了,喜欢什么样的小娘子。你说你也不知——”
净慈一顿,抬起脸认真道:“小阿兄,我要是十几岁时变得很丑、很胖,很不讨人喜欢,我会自己退亲,绝不拖你后腿。”
蔺惟之快要笑出声了。他兀自忍住,正色道:“忠良之臣,断然不会因容貌发肤抛弃发妻。”
“是吗?”
她绕不明白了,就不管了,只固执问,“反正你就说,你究竟愿不愿意娶七品小官的女儿呢?”
他坐下,微微低头看着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