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不再做毫无意义的自我安慰,他站起来,拜托老板娘给他拿几支药效相近的抑制剂,老板娘给他介绍了三种,他一样要了两支,付钱,离开药店。
离开铂郡湾的这半个多月,他一直在连轴转的工作,甚至都没能挤出时间去看爷爷。
今天因病请假,该去一趟知山,可时霖抬头看了眼被林立高楼划成方形的阴沉天空,舌尖舔过干裂出血的下唇,犹豫了。
正好,时霖安慰自己,他还有一件必须去做的事。
还脚链。
钟梵钧生日那天,他为了亲耳听到真相,拜托周梧帮他演出戏,为了不让钟梵钧起疑,他把脚链藏在了打工的地方。
离开铂郡湾后,他一直没有时间还回去,也就没再动它。
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正好将其物归原主,算是和钟梵钧彻底了断。
十一点,时霖来到别墅大门外,因为提前问过林姨,知道只有她在别墅,所以直接按了门铃。
林姨很快将门打开,看到他,面色慈爱关心,她提着围裙擦手:“回来啦,饭正好熟了,快来吃。”
时霖摇头:“谢谢林姨,我就不打扰了。”
他把装有脚链的纸袋交给林姨:“这个麻烦帮我转交给钟梵钧。”
林姨接过纸袋提手,没有检查是什么,只心疼地看着时霖,喃喃了声“瘦这么多”
,眼底又带着点不知所措的尴尬。
钟梵钧那么好面子要强的一个人,竟然被自己养的小三砸了一拳,时霖猜他肯定不会和旁人说,正好,他也不想说。
时霖点点头,道:“那我……就回去了,林姨你衣服太薄了,快进屋吧,别着凉了。”
林姨还没应声,骤然出现的轰鸣引擎声就自远处迅逼近,黑色宾利在距时霖脚尖不足半米的位置刹停。
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钟梵钧下车,反手甩上车门,又面色不虞地拽了下西装下摆。
钟梵钧冷着脸,气焰很足,像是刚从什么重要会议离席,可偏偏型有些凌乱,不知是早上胶没有喷够,还是被风吹的。
钟梵钧下车往前走了两步就不动了,正正好站在时霖面前。
他肩宽背阔,像座山,好巧不巧又背对风口,把早春残留着冬寒的风挡得干干净净。
时霖站在他面前,生出被钟梵钧揽进怀里的错觉,他拧拧眉,抗拒地后退半步。
钟梵钧眉毛不悦地跳动了下。
林姨对钟梵钧的出现有些疑惑,问:“怎么回来了?方助理不是说你有个会要开很晚,让我烧点菜打包好,他来拿吗?”
钟梵钧视线压着时霖乱糟糟的头顶:“有个重要文件忘拿了。”
林姨“噢”
一声,不再问。
时霖垂着头,后颈暴露在空气中,即使贴着阻隔贴,还是觉得凉丝丝的。
他想了想,没说话,转身离开。
脚刚迈出,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就抓挠他的后背:“我一来你就走,这么不想见我?”
时霖脚尖在空中顿了顿,又踩下去,回头直视钟梵钧的眼睛:“不想见了,脚链在林姨提着的纸袋里,我已经还你了。”
钟梵钧绷着两腮不应声,林姨眼睛却瞪大了,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立马转身,往屋里走。
钟梵钧叫住她:“林姨,没事了你就回去吧。”
林姨啊啊应声,有些局促道:“我是准备走了,就进屋拿个外套,唉,这春寒倒的,真要人命……”
林姨进屋,套了个咖色大衣又出来,时钟两人还维持着互不相让的对峙局面,她插了空,快步从两人中间穿过。
“那个,钟先生,我今天饭菜都做得挺多的,吃不完的话,可以放冰箱,晚上想吃放微波炉复热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