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啊,骗娃娃的小把戏了,”
周梧笑得露出虎牙,“接下来猜猜那东西被放在哪了吧,是手机程序,还是镶在什么东西里。”
时霖大致猜到了答案,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攥着手指,对周梧道:“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我得坐地铁回去,今天谢谢你。”
周梧心情愉悦:“不客气!”
放下时霖,车辆回程,周梧困得打哈欠,歪着脑袋昏昏欲睡。
车又走了半程,车厢中突然响起一声疑问:“为什么要提醒他?”
周梧揉了揉湿润的眼眶:“嗯……日行一善?帮我的未婚夫解决情债,顺便看场好戏,不过,这才哪到哪,高潮还没上演呢。”
第3o章和只狗有什么区别
时霖回到铂郡湾时才是傍晚。
别墅客厅的灯柔和地亮着,钟梵钧坐在沙上,膝头架着笔记本电脑,似乎正在办公。
时霖站在玄关看钟梵钧,人还是那个在离崖镇时,灰扑扑的自建房里,坐在劣质白炽灯下等他回家吃饭的人,但他却突然觉得很陌生,甚至恐惧。
恐惧从脚腕滋生攀爬,勒住他的胸腔喉咙,让他连呼吸都费力。
时霖脚下像是扎了根,禁锢在原地。
钟梵钧转头看他,他却失去对五官的控制,连个像样的笑都挤不出来。
钟梵钧鼻梁上架着只银框眼镜,长而方的镜片后是一双酝酿威严的眼睛,他似乎很愤怒,处在爆边缘,却在触及时霖失魂落魄的脸时收敛了。
“愣着干什么,换鞋进来啊,”
钟梵钧提醒,声音不太愉悦,“你这是嫌我打电话质问你行踪了?”
时霖摇头,磨蹭到钟梵钧身边,看到桌上摆着的蓝莓巧克力蛋糕,蓝莓精致小巧,一个挤一个地点缀在抹满蓝莓果酱的蛋糕表面。
钟梵钧放下电脑,拉时霖的手:“手怎么这么凉,下次出门多穿点,别跑那么远了。”
时霖有些累,不想说话,只机械地点头。
钟梵钧握着时霖的手暖了暖,拆开蛋糕包装,用叉子挖了小块蛋糕,递到时霖嘴边:“我看冰箱里堆了不少你做的点心蛋糕,应该是想吃了吧,想吃买就是了,不用费劲去做。”
时霖没看蛋糕,他在看钟梵钧,钟梵钧的眼珠实在太黑了,透不过光,他无论多么努力,都读不懂这双眸子中的情绪。
这种感觉让他惶恐。
时霖张了张嘴,想说话,舌尖却触及细腻的甜,是钟梵钧瞅准时机,强硬地把蛋糕塞进他嘴里。
“甜吗?”
钟梵钧问。
甜,很甜。
舌尖被甜腻裹缠,质问的话更问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