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霖很清楚,就算问出口,结果无非还是争吵最后搁置,几天后,两个人又开始粉饰太平,维护着岌岌可危的平和,直到下一次争执或者所有问题一同爆。
时霖脑子很乱,他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又渴望能永远做一只乌龟,遇到问题就缩头,躲起来。
不主动揭,就能当做什么都没生。
舌尖的甜腻衬得舌根越清苦,苦得时霖快要落泪,但他还是点头:“很甜,谢谢。”
钟梵钧一直紧绷着观察时霖,直到时霖点头说甜,他才松懈下来,克制地抿唇笑了下,吻上去,舌尖卷去时霖嘴角的奶油。
他本没有撬开对方唇齿的意思,本打算一触即分,时霖却主动探出’舌’尖勾’缠他。
钟梵钧惊得愣了半秒,惊喜抬眼,见时霖双睫轻颤着合拢,人一味地往他怀中靠,一副依偎取暖的顺从模样,霎时间,兴奋冲动便如巨浪冲溃理智,催使他把人按进沙。
时霖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样配合,钟梵钧察觉几分异常,但不多的理智被时霖细韧的腰’晃散,直到他抱着脱力的时霖转战到浴室都没再重新聚拢。
结束时,时霖胸口还有没被吃净的奶油,奶油已经在不断攀升的体温,和两人皮肤紧密的摩擦下融化,混着汗,又湿又黏。
时霖泡进灌满水的浴缸,钟梵钧冲完澡要帮他洗,被他拒绝了。
弥漫着水汽的浴室只留下一个人。
时霖泡在水里,还是觉得冷,又抱紧自己酸疼的腿,脸埋下去,直到口鼻被水堵得快要窒息,才无力抬起。
今天的澡他洗了很久,皮肤被搓红,甚至渗出血点了,他才意识到得赶紧停下,不然钟梵钧又要追着问。
离开温水,时霖打了个哆嗦,他用浴袍把湿淋淋的自己裹缠好,站在门前揉了又揉自己的脸颊,把僵硬的肌肉揉软,可以做出表情,才拧开浴室门。
钟梵钧就坐在床沿,头没有吹,湿漉漉的却已经不再滴水,他拿着手机,手指徐徐滑动,顺着联系人列表,依次浏览聊天记录。
时霖看到买手机时店员赠送的透明手机壳,才知道钟梵钧翻看的是自己的手机。
钟梵钧以前也这样,时霖从没觉得不妥。
可是今天,他看到钟梵钧理所当然的动作,又若无其事地锁屏,将手机放在一旁,第一次想把凭什么。
但时霖只是僵着,没有说话,更没有动作。
钟梵钧看他:“你今天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时霖扯了扯浴袍宽大的领子,摇头:“我觉得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钟梵钧看他一会儿:“你要还有力气的话,我陪你。”
时霖在铂郡湾住了几个月,第一次不是踩着路朝目的地急匆匆地奔走,可今天只是漫步散心,心情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时霖不止一次低头看地上拉长的两道影子,他们牵着手,挨着肩,影子都纠缠到一起,他却觉得无比遥远。
深冬的植被稀疏灰败,风也无情。
钟梵钧临出门时给时霖围了条围巾,此时他又嫌不够,转身拽了拽,直到围巾快把时霖半张脸都埋起来才罢休。
时霖还是一副恹恹的模样,钟梵钧问:“今天在知山都碰到了谁?”
时霖声音闷闷的:“季山,还知道了12……钟先生是你爸爸。”
钟梵钧的手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就猛地一紧,时霖吃痛,嘶了声。
钟梵钧仿若未闻,继续追问:“他都给你说什么了?”
时霖尝试把手抽出来,但失败了:“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你爸爸的事,还有谢谢我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