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有些愤怒:“钟梵钧很好,你不能这样说。”
“他很好?”
时霖点头。
周梧见状后退一步,仔仔细细端详时霖的脸:“所以我那天在酒吧说过的话,都那么直白了,还是没能引你的思考是吗?”
时霖直觉话中有对他的贬低,抿着唇角不言语。
周梧啧一声,抓抓头,转眼又变得兴奋:“那正好,让我欣赏欣赏你的反应。”
时霖不知道周梧又想干什么,他有些抗拒,但周梧兴冲冲拉着他走出疗养院。
两人刚在疗养院门口站定,一辆熟悉的黑车就滑到两人面前停驻,时霖被拉进后座,听到周梧命令那个他脸熟的保镖:“顺着这条路,一直开,不要停。”
柏油公路环山下行,自山脚延伸到天地相接的远方,城郊红绿灯稀少,车子一路顺畅,越行越远。
时霖脑子里装着乱糟糟一团事,他只知道周梧和钟梵钧关系好,不至于暗害或者谋杀他,却对周梧的目的一无所知。
时霖在后座焦躁得坐立不安,一旁的周梧却盯着前座的仪表盘越兴奋难耐,他甚至和保镖打赌:“要不要打个赌,我赌十分钟之内,不,五分钟,他一定有动作,你呢?”
“我在开车。”
男人说。
周梧一噎,脸色拉下来,沉着脸不说话,直到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炸响在几乎密闭的车厢。
时霖看着钟梵钧的来电心思一紧,手指也有点不听话,滑动两次才成功接听,不等他把手机举到耳边,钟梵钧愠怒的质问声就冲破手机听筒:“时霖,你现在在哪?”
时霖沉默片刻,意识到什么,他说:“在知山,早上和你说过的,我今天来看爷爷。”
“别想着骗我,你不在知山。”
时霖听着钟梵钧笃定的声音,胸口闷,他勉力维持声音平静:“好吧,其实是我出来找工作了,怕你不同意……”
“行,”
钟梵钧终于不是要吃人的语气,“不要找太远的,不方便,能不能找到家,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好。”
挂掉电话,时霖突然觉得手机格外烫手,他抓也不是,扔也不是,视线乱转间,撞上周梧笑眯眯的目光。
“我……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