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迎来一阵沉默。
在时霖以为丁童要生气地挂断电话时,又听到一声关切的询问:“那……你喜欢他吗?”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时霖完全没想过,更不敢想,更何况钟梵钧还站在这儿。
他惊恐非常,呼吸都屏住。
谎称两人关系已经足够惹怒钟梵钧,时霖不敢想自己要是再说“喜欢”
,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钟梵钧虽然不会揍他,但会折磨得他连床都下不来。
更何况,昨晚又生了那么多事。
这个问题就不该出现。
经过这一晚,时霖已经没有勇气承受钟梵钧的怒火,他攥着床单,下意识摇头。
时霖手心一直在冒汗,他开口:“我,我”
话还没说出口,气极的钟梵钧已经怒摔手机。
手机磕到地板,骨碌碌滚到床下,钟梵钧也转身离开。
噔噔噔的急促下楼声远离了这个房间,时霖滑下床,跪在地面,捡起手机。
手机屏幕中央多出一道裂痕,时霖的眼睛被这道锋利的线条刺伤,眼泪啪嗒砸了上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手机还能用。
时霖关掉免提,把手机贴到耳边,压抑着哭腔喊了声丁童。
丁童的语气突然变得像哄孩子:“你是在家吗?是不是摔倒了,自己还可以吗,我今天正好休班,过去陪陪你好不好?”
“呜……”
时霖可以面对苦难面不改色,却无法眼眶干燥地接受关心。
就像在钟梵钧出现之前,他几乎从不掉眼泪。
丁童“哇”
地大叫:“你别哭啊,不然我也要跟着哭了!”
时霖抱着手机点点头,抹去眼泪,又婉拒了丁童的好意,丁童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拗不过他,只好妥协。
挂掉电话,时霖把自己收拾妥帖,在镜子前照了又照,对着红肿的眼泡和爬上血丝的眼白愁。
他揉了揉眼,眼睛却红得更明显了。
时霖觉得自己像个被扎破的气球,气撒了,流失的全是面对钟梵钧的勇气。
他在楼梯口踌躇良久,才战战兢兢地踩着台阶下楼。
摆在餐桌上的两份饭紧挨着,冒着热气,是他喜欢的瘦肉粥和油饼。
林姨从不来给他们做早饭,那桌上的两份要么是买的,要么是钟梵钧自己做的。
时霖站在餐桌前愣了愣,突然明白钟梵钧上楼是叫他吃饭的。
最后却是钟梵钧被气昏头,连饭都没吃就离开了。
时霖昨夜除了短暂的昏迷过几次又被弄醒,基本没有睡觉,他很饿,胃像是被吊起来荡秋千,酸痛无比,却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但今天还要陪爷爷做几项检查,时霖只好逼自己坐下,硬着头皮扒拉几口。
到了医院,时霖直奔病房,却没找到爷爷身影,去护士站询问情况,才知爷爷被护工推着去做检查了。
时霖眉心蹙起,有些急促道:“护工?咱们医院给统一配护工吗,还是得加钱?我办入院的时候没说需要护工啊!”
时霖急得不行,他本来钱就不够,得省着花,不能再花费大笔钱在请护工上了。
护士闻言,眼神莫名其妙:“咱先别着急,护工确实是你们自己请的。”
“我没”
“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