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反驳的话被熟悉的声音打断,他一怔,转身,看到一张熟悉面孔。
“李姐?”
时霖喊了声,“你怎么在这儿?”
李容今年刚过四十,是位很壮实的女Beta,肤色黑里透红,性格憨厚麻利,在知山疗养院时,主要是她在照顾时观钦。
李姐推着时观钦靠近时霖,笑着道:“我也是今早刚到,是钟先生特意让我过来的,可能他还没来及和你说。”
时霖气卡在嗓子眼,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跟在两人后面回病房。
时观钦要做检查保持空腹,还没吃东西,李姐说了声去买饭,就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爷孙俩,时霖坐在床沿一边垂着头削苹果,一边和时观钦聊天。
两人聊天总是下意识避开病痛,时观钦被待在医院没机会出去看看,便让时霖讲生活中大大小小的琐事。
时霖生活也简单得过分,十分的注意力八分都在钟梵钧身上,平常总爱捏着钟梵钧叨叨个不停,今天却异常的没有提起。
时观钦自然察觉到了,刚要询问,时霖就胡诌了个理由逃出病房。
时霖走出住院楼,坐在围着花坛的矮石墩上,掏出手机打量上面丑陋的裂纹。
他因缺钱造成的问题全被解决得差不多了,目前只差一项,那就是爷爷的住院费,但他知道,这个方面的问题不用再浪费时间去求证。
时霖吹了十多分钟的冷风,手脚都被冻得冰凉,他蜷了蜷几乎僵硬的手指,给钟梵钧打去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钟梵钧不说话,等时霖先开口。
时霖虽然枯坐了十多分钟,但脑子里仍旧一片空白,他默了默,轻声道:“我在医院,来看爷爷了。”
“嗯,”
钟梵钧低沉的嗓音震了震,“我知道。”
时霖吸口气,郑重道:“谢谢你……”
钟梵钧嗤笑一声:“我要你的谢谢有什么用?”
时霖垂眸盯着脚边的石子,声音苦涩:“那……我该做什么?”
“听话,”
钟梵钧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被凛冬的风吹得愈冷硬,“我只要你听话,能做到吗?”
第23章、第24章怎么会抱在一起
钟梵钧知道季山迟早要见他,只是这通叫他回老宅吃饭的电话来得比预料的晚。
说是吃饭,钟梵钧一进门却被管家领去二楼,进了季山的书房。
季家家早,老宅初建成时,曾被多家媒体争相报道,夸其奢贵典雅,尽显季家风骨。
直到季山掌权。
季山此人爱财重欲,上位第一件事就是翻新修缮老宅,现在的宅子虽占着老宅的名头,铺陈早已可以说是极尽奢靡。
钟梵钧走进季山书房,视野被整齐排列的沉木书架框住,相比藏书,书架上摆放的更多是古玩和藏品。
书房的办公桌正对房门,一侧摆放着个两米宽的鱼缸,里面养着几条面相狰狞的狼鳗。
季山往鱼缸里丢了只螃蟹,饿极的狼鳗为了抢夺食物甚至不惜互相撕咬,没多久,鱼缸的水染上红色,翻动的水波中飘着螃蟹壳碎片。
钟梵钧默不作声地看了会儿,朝背对着他的季山喊了声“伯父”
。
季山拄着鹰头拐杖,没有转身,语调漫不经心:“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