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钟梵钧甩开时霖,“我自己能买,别搞得像我非得向你讨要。”
时霖盯着钟梵钧色彩浓重的眉眼,真没办法了,丧气道:“钟梵钧,你行行好吧,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不……你说怎样才行?”
钟梵钧抱臂冷哼:“你想干什么就干吧,这屋子你也自己住吧,我管不着你。”
说完他径直往外走,末尾送时霖一句话。
“你最好以后别有求我的时候。”
钟梵钧离开了,留下愣愣的时霖,以及在房间里弥散开来的,抑制剂药水的清苦味道。
后颈的腺体微微热,像是生出心脏,不知疲惫地搏动着,非但泵不出血液,还扯得他神经一跳一跳地疼。
时霖在床中央枯坐了会儿,直到腰背酸痛才爬起来,收拾屋内的狼藉。
一夜辗转难眠。
钟梵钧又在铂郡湾住下,但两人的相处模式生巨变。
以前时霖因为上班时间比钟梵钧晚一个小时,常常起不来。
这几天为了缓和和钟梵钧的关系,他每天早上早早爬起,用一天中仅有的共处时间,和钟梵钧面对面吃早餐。
可钟梵钧气性太大,无论他如何好声好气,钟梵钧都像一头老牛,只会哞哞喘气,绝不和他说话。
第七天,几枝还算顽强的洋桔梗宣告死亡。
林姨惋惜地处理了它们的尸体,问饭桌上独角戏演员和唯一的观众:“这别墅总是显得很空,这几天摆着花啊,变得很温馨,我寻思再买些当装饰,两位先生有喜欢的种类吗?”
时霖抿紧嘴巴,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望着对面。
他这两天反思许多,得出些重要结论。
送花之前必须要问问对方的行程,以及,投其所好!
钟梵钧饭吃到一半突然没胃口,推开碗筷,起身朝外走:“随便,我不喜欢花。”
“那好吧。”
林姨干笑两声,目光转向爱捧场的时霖。
可时霖眸中黑漆漆,眉眼耷拉,比他刚丢掉的洋桔梗还要萎靡。
时霖这几天状态不对,连有些大大咧咧的丁童都察觉不对劲了。
午饭时间餐厅忙碌非常,服务人员只能错峰就餐,丁童和时霖属于最后一波,拿着饭到休息室,其他人已经返岗。
“怎么了?都闷闷不乐好几天了,”
丁童搂住时霖肩头,另只手戳时霖胸口,“快说,把我们干劲十足的小时霖藏哪去了?”
时霖圆圆的眼睛下挂着两抹乌青,没精打采地“唔”
了声:“我惹人生气了。”
“谁,你对象?”
自从上次丁童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就认定他有个a1pha男朋友。
反正是同一个人,时霖今天脑子转得格外迟缓,没有心思纠正,点头:“你有什么办法哄好他吗?”
丁童沉吟片刻:“你干什么了?欺骗还是毁诺?”
“好像……两种都有,”
时霖搓了把脸,绝望地问,“还能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