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也求了,吵也吵了,总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诶,对啊,时霖眼睛闪过灵光。
镇里的坡脚老太太怎么讹人来着?
假摔撒泼,哭诉命苦,实在没辙就抱着人大腿不松手。
时霖脑门急出汗珠,在脑海里一遍遍推演自己的行为轨迹。
不知哪朵云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月亮跟前晃荡一下,晃得钟梵钧投在地面的影子突然闪烁。
时霖眼花,以为影子的主人动了,一个激灵,往前一趴,抱住钟梵钧的手臂就要跪地哭嚎。
可他的膝盖还没砸到地面,尖锐的破碎声就骤然响起。
时霖半咧的嘴唇僵住,视线移到地面,光亮的地板上躺着一小滩淡青色水迹,周边散落着安瓿瓶的尸体碎片。
时霖思绪一顿,忘了反应。
失去控制的膝盖重重跌下,却在接触玻璃碎片的瞬间停滞。
时霖肩膀一痛,他被一股蛮力提起,丢到床上。
时霖在床上懵了半晌,才迟钝抬眼。
钟梵钧来到床边,他胸膛宽厚,仅是遮挡光线而成的阴影,就将他完全笼罩。
因为逆光,时霖看不太清钟梵钧的表情,他嗫嚅了声:“我的抑制剂……一支很贵的。”
钟梵钧瞥了眼报废的抑制剂,丝毫不觉愧疚。
他居高临下:“又是花,又是抑制剂,你最近好像赚了不少钱。”
时霖不太能明白钟梵钧的意思,只好顺着往下说:“在市一个小时能赚二十,我干一晚上就有八十块钱。”
“的确是好多钱,”
钟梵钧话音意味不明,“难怪最近都不找我,原来是赚到钱后,就不需要我了。”
虽然话不太好听,但确实是这样,时霖低低嗯了声,道:“我不想总是麻烦你。”
钟梵钧像是听到一个尴尬的笑话,冷哼一声。
他手指掐着时霖下巴抬起来,俯身平视:“我看抑制剂只是个普通牌子,对你有效?”
两人距离太近,近到时霖像是快要被高挺的鼻梁戳到,能数清钟梵钧的睫毛根数。
他承受不住钟梵钧过分俊朗脸庞的放大攻击,更架不住对方似乎看穿一切的目光,变得有点结巴:“能,能的……效果,其实效果,还不错。”
时霖说完抿着唇垂眸,没敢接着看钟梵钧。
钟梵钧似乎对问题的答案并不感兴趣,问完便丢开他。
时霖倒下,又爬起来,膝盖陷进被子,他抓住钟梵钧的手,继续打商量:“我回家也没事干的,你别让我辞职了,好不好?”
钟梵钧不应声。
“我知道是因为我之前骗过你一次,所以你不信任我能保护好自己,但这次是真的,我一定一定会安全,我下了班立刻回来,哪也不去好吗?”
钟梵钧像个聋子,任凭时霖怎么说,就是不给任何反应。
时霖被钟梵钧的冷漠刺激到茫然,他勾着钟梵钧的手指,急得团团转又没办法。
恍然间,他想到小时候爷爷要出去干活,不想让他跟着,便许他听话便给买糖吃的好处。
时霖又开始好声好气地哄:“钟梵钧,你最好了,你答应吧,我只有赚够钱,才能给你买蛋糕吃,是不是?”
这话一出,钟梵钧怒火瞬间窜到房顶:“这话你以为我还会信?”
时霖一愣,恍然触及部分钟梵钧生气的真相:“我没有忘,真的,其实我也没剩多少钱,但我一直攒着呢,那……那我明天就给你买,好吗?虽然可能只够买一个小点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