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耷拉眼睫,不敢说谎:“打工。”
“还是那家市?我不是早就让你辞了?”
钟梵钧说。
“嗯,我不想辞。”
时霖有点倔。
钟梵钧把手机扔到茶几上,视线斜向时霖:“我给你说过的话,你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是吧?”
时霖梗着脖子:“我听进去了,但这和那天的话没关系,而,而且”
“而且什么?”
钟梵钧声音拔高,怒火中烧。
时霖被声音吓得一惊,骤然和钟梵钧撞上视线。
钟梵钧虽然是仰视,但浑身散的威压一点儿也不少。
时霖没骨气地连连吞咽口水。
时霖闭上眼睛不敢看了,硬着头皮道:“而且……我,我觉得九点半之前必须回家的要求有点过分。”
“哈?时霖,”
今天的钟梵钧像吞了火山,“我关心你安全问题,你却觉得我多此一举是不是?难道时观钦在家不是这样要求你的?”
“可这里是h市,”
时霖闭着眼睛继续呛声,“这边晚上很安全的,就算到12点,路上还是有很多散步吃宵夜的人,也有警察定期巡逻。”
钟梵钧腾地站起来:“你还在外面待到过十二点?!”
时霖赶紧闭嘴,不说话了。
钟梵钧朝他逼近。
时霖吓得后退两步,光着的脚掌踩上地板,冰了个激灵。
他垂在身边的手指扭着衣摆,恐惧地抬眸看了眼。
钟梵钧似乎已经在沙上坐了很久,西装没有换,被压出明显褶皱,眉心拧成川字,骨节分明的手抓上领带,烦躁地扯松。
“你迟早要跟着外面的人学坏!”
钟梵钧指着时霖鼻子道。
好熟悉的话。
时霖紧张的思绪突然卡顿一下,骤然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小孩被家长拿着擀面杖追着打,满院子跑着嗷嗷哭的样子。
他眨了下眼,钟梵钧的领带就甩过来,从他胸口滑下去,落在他光溜溜的脚背上。
时霖默了默,说:“你有点儿像我爸爸。”
钟梵钧一噎,面色突然变得古怪:“装乖卖傻,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