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童眼睛瞪大,震惊时霖的闯祸本事,想了想,道:“原则性问题难说,但要不是,就有可能,什么服软啊,送礼物啊,投怀送抱啊,你都试试。”
时霖似懂非懂,点点头:“好的,那我再试试。”
在休息室呆了会儿,时间差不多了,丁童宽慰地拍拍时霖的肩膀,想把人从凳子上拉起来,却被时霖手腕的温度烫了下。
他连忙去探时霖的额头:“这么烫,你知道自己高烧了吗?”
时霖反应开始迟钝,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仰起红得不正常的脸蛋,朝丁童露出个宽心的笑:“不是烧,但我可能得回家一趟,你帮我请个假好不好?”
丁童点头,又问:“用我帮你联系家人或者打车吗?”
时霖摇了摇头,把丁童往外推。
丁童离开,休息室里只剩时霖一人。
时霖从口袋掏出备着的抑制剂,熟练地给自己消毒注射,之后将安瓿瓶和注射器包好藏进口袋。
因为人大都在休息室吃饭,实木桌上有擦不干净的陈年油污,时霖顾不上嫌弃,注射完抑制剂就趴上桌面,等待药物起效。
往常总是吵吵嚷嚷的休息室变得死寂,空调过分运转又换气不良,粘稠的闷热让时霖连呼吸都十分艰难。
时霖听着自己粗’重的喘’息,耳中的鼓膜咚咚作响,震得他几乎耳鸣。
意识昏沉间,休息室的门像是被人推开过,但没人走进来。
时霖又熬了五分钟,才绝望地现,抑制剂几乎没有效果。
压抑的恐惧开始蔓延全身,时霖手开始抖,他掏出手机,想给钟梵钧打电话,又想起两人的矛盾还没有解决。
矛盾那天,他还说抑制剂有用,说不想总是麻烦他。
时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无论如何,都要先离开诺林,不然被现自己是omega,连工作都保不住。
时霖强撑着精神走出休息室,电梯里人太多,他不敢去挤,就扶着墙进了消防通道。
往常对他而言能轻松推开的消防门此刻变得和山一样沉重,他出了半身汗才将其推开,扶墙下了五层楼。
时霖万幸自己之前查过附近药店的位置,他循着记忆拐进去。
老板见状,问他:“要紧急抑制剂?”
不等时霖点头,对方就拿出一款无针注射器,时霖视线已经不太清明,他努力看清注射器上的标识,摇头,沙哑着声音道:“我要药效最强劲的。”
老板皱眉,不赞同道:“这款足够应付大多数omega急性情了,你要的那款对腺体伤害太大,不建议用。”
“不用你管,”
时霖整个身体都快趴到玻璃柜台上,察觉语气太生硬,又连忙道歉,“对不起,拜托了,拿给我。”
老板还想劝,但时霖太过坚持,只好妥协。
时霖付了钱,抖着手把针剂注射进后颈的腺体,老板把他扶到店内的木长椅上:“这款抑制剂很危险,你得在店里观察两个小时,出现问题好及时处理。”
时霖没空挣扎,虚脱地点点头,身体无力地歪倒。
十分钟左右过去,时霖体内的躁动终于平息稍许,视野渐渐清明,但依旧无力,他保持着摊倒的姿势,目光愣愣地透过药店的玻璃墙壁,望向外面。
药店的定位是用于紧急情况的应急处理,在极尽繁华的商贸大楼中显得格格不入。
它对面是一家时霖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服装店,里面贩卖的衣服是丰顺县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穿的款式。
时霖眼珠缓慢地转动,又看到斜前方一家西装定制店,里面的裁缝是位须皆白的老头,老头脖子上挂着淡色的软尺,正垂眸拿着粉笔在布料上刻画。
时霖想起钟梵钧满柜的西服,不知道是不是从这样的店里定制的。
钟梵钧天天穿西服,应该会比花更喜欢,他要是送一身,钟梵钧会不会消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