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青正愁没床睡觉,他察觉到和他下棋的老大爷一个劲儿盯着李寅殊,和他下棋一点也不认真,他回答道:“好,但我还没下完。”
“不着急,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忙完了再来找你。”
“我不会乱走的,一会儿是多久?”
程聿青只关心这一件事情。
“大概二十分钟。”
等李寅殊走后,老大爷问他:“那是你哥哥吗?”
“不是,他是我…”
程聿青停顿了片刻,他还没有理清和李寅殊的关系,但李寅殊又是比较特别的。于是在李寅殊不知道的地方,程聿青平静地确定了他和李寅殊的关系,“他是我朋友。”
又战胜了一个老爷爷,程聿青不想下了,他觉得看棋的人太吵了,于是他坐在一边儿看了会儿书,时不时看手表上的数字。
“程聿青,走了。”
李寅殊相当遵守时间,还来早了五分钟。
程聿青这才站起来,又把矿泉水提起来。
“要我帮你拿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这时李寅殊才问,“店里还好吗?”
“店里被淹了一半。”
程聿青不知道这算不算好。
他们沿着小道走回小区,街上堆满了不少杂物,程聿青现李寅殊今天都没笑一下,表情也不太好,过了很久很久才开口问:“你不舒服吗?”
他这句话有在问李寅殊的心理和身体健康。
“没有不舒服。”
程聿青相信他说的话,没再继续问了。不过依旧提醒李寅殊注意打开盖子的雨水井。
雨水溅落在铁皮上,像一只只纷飞的银蝶,在嘈杂的雨声里,李寅殊才说,“……。刚才被压在房子下面的小男孩,我担心他可能要截肢。”
程聿青想起那个男孩被带走的时候,腿上还有一些血迹,于是问道:“他的腿被压断了吗?”
“嗯。”
程聿青没办法安慰他。他对于这类人间疾苦难以感同身受,别人的幸与不幸和他的生活并不挂钩,如果要共情每一个人,那他的心脏将不堪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