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相比,李寅殊总会想得更多,容易共情,也更能陷入别人的苦境。小男孩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声,不止息的大雨滂沱,那些惨白无血色的脸,因亲手触碰过他冰冷的体温,这一切还在李寅殊脑海里循环播放。
“但他不是被你们救出来了,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了。”
“我根本没做什么。”
程聿青对李寅殊的难过一无所知,他看着两手空空的李寅殊,犹豫很久,才忍不住对他说:“李寅殊,你能帮我提一会儿水吗,我现在手有点酸。”
“好。”
李寅殊很快伸出手矿泉水接过去,程聿青这才轻松不少,因为李寅殊好心留宿,又告诉他,“这个水我们可以一起喝。”
小区一楼情况比较糟糕,李寅殊住的五楼还没有被影响。打开门后,咕噜又想冲出门外。李寅殊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咕噜就对他们露出肚子。
因为停水停电,所以两人也只能简单洗漱。李寅殊找出两个蜡烛,程聿青才不用摸黑走路。
今晚暂定程聿青睡在书房。李寅殊去把书房的床腾出来,重新给程聿青换上了新的被套。
在此之前,程聿青只参观过李寅殊家里的客厅、洗手间、厨房、餐厅。他现书房才是真正的幽雅,这里面也有不少书,而且透风情况很好。
“今晚我要睡在这里吗?”
他隐隐期待地问道。
“嗯,只能将就一下了。”
“一点也不将就。”
程聿青把自己的玩偶从包里拿出来,“我觉得挺好。”
“那就好。”
李寅殊这才看见他的玩偶,样式很独特,可能用久了冒出了不少毛线头,他家猫就很喜欢舔这种东西,他这才笑了笑,“你睡觉都要抱着它吗?”
“对。”
程聿青没觉得有哪里不好。
李寅殊还想把书房多余的杂物拿到阳台存放,那时候,程聿青再也忍受不了身上的湿衣服,他站在床边,不管不顾地开始脱衣服。
和越秉哲住一起,他脱衣服也不怕被人看。李寅殊回头便看见程聿青刚好费力地脱到一半。
蜡烛的光将程聿青的身影在白墙拉长。
程聿青身躯清瘦纤细,相比经常被晒到太阳的胳膊肩膀,他的胸膛是不见日光的白皙,在微弱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片银白色的光泽。
胸膛过于白净,于是展现出那淡淡的红,像刚结果不久后的樱桃红。
他的腰窝很明显,胳膊上能看出一点肌肉,没那么健壮但肌肉线条很轻盈优美。
在倒影人身的白墙上,李寅殊的身影比他高了一点,放在书桌上的手刚好和程聿青腰侧的位置重叠在一起像是在揽程聿青的腰那般亲密。
烛光幽明,程聿青抬了抬腰,李寅殊背靠着书桌,手指在桌面摩挲了两下。但像是做错了什么,他很快反应过来,将手放下来。
程聿青头闷在衣服里,嚷嚷了两声,好一会儿才把湿漉漉的短袖脱出来。
当即,风雨在深色窗帘上掀起一片不小的涟漪,他看到背靠着书桌的李寅殊迅把头偏过去。
仿佛是在躲避那一缕冰冷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