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居民开始转去地势较高的体育馆,老杨却要死守他的店,哪儿也不去。
老杨这样倔强,程聿青当然不会劝他,毕竟摩托车还在店里,老杨死守着店能更好地保护好摩托车,那是极好的。
雨势持续不断,他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能听见防汛警报,还有急促的叫喊声。前面一栋老房子倒塌了,人们正掀开铝皮救房屋下的小孩。
程聿青瞧了一眼,看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李寅殊也在救人的队伍里,他穿着橄榄绿的雨衣,很高,倒是很好从人群里辨认。
那么危险,程聿青不打算涉水过街,他背着他全部贵重财产的挎包,另外一只手提着矿泉水站得远远地观看着。
因为是李寅殊在那里,所以他愿意站在水里多等一会儿。
等小孩被救护人员带走,李寅殊才从人群里退出来。有人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他转头一看是程聿青,但此时没有露出平日里的笑容。
李寅殊一张脸被雨水淋透后变得冷硬,即使穿着雨衣情况也不太好,程聿青瞧着他身上从头到尾都有不少泥。
“你一个人要去哪里?”
看他一个人,李寅殊便问道。
“体育馆。你也要去吗?”
“现在不去。你打算今晚住在那儿?”
“是的。”
程聿青没有更多的方法。
李寅殊接到通知要参与街道的应急抢险,他还要继续忙,但看着孤零零的程聿青,便说:“你先过去,我一会儿来找你。”
他们约定在体育馆右侧的观众席见面。体育馆到处都是人,进去之前程聿青找了片干净的水域洗了洗自己的雨鞋。
他找好地方看了会儿书,旁边来了两三个老爷爷,因为做不了什么,于是开始下起围棋。
程聿青看了一会儿,又忍了好一会儿,最终不得不提醒戴着黑色毛线帽的老爷爷:“哎,不行的,你应该这样下。”
李寅殊找到程聿青的时候,程聿青已经代替了黑帽老爷爷的位置大战四方。他坐在垫了报纸的地上,把挎包和矿泉水放在腿中间防止被人拿,身边围了一圈围观的群众。
这样一看,他现程聿青脑袋还挺圆的。
程聿青认为没人是他对手,太强了也是一种孤独,不过现在也只能玩玩儿围棋解解闷了。
“程聿青。”
李寅殊一来,又说着一口和本地格格不入的标准普通话,不少人目光从程聿青转移到他脸上。
他碰了碰正沉浸于打败七十岁老大爷不服输心气的程聿青的肩膀。程聿青看见他的脸,噢了一声,“你来了。”
李寅殊弯下腰,把街道分的面包和牛奶递给他,“吃东西了吗?”
程聿青没感觉任何饿意,“我不饿。”
“吃一点垫垫肚子。”
李寅殊都已经递到他手边了,程聿青说“那好吧。”
他翻看着面包和牛奶的保质期,确认后才拆开袋子咬了一口。
“现在水在退了,今晚要不要去我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