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点着第一处。
“第一,把测温口往下移三十公分,避开热偏流主冲刷区。原测温口封死,用高铝耐火泥加刚玉粉重新填补。”
他点第二处。
“第二,在炉膛左上方加一块导流耐火挡板,改变热气流方向。挡板不用太大,角度控制在十五度以内,别影响整体升温。”
第三处。
“第三,热电偶保护管外面,再套一层临时隔离管。没有高纯氧化铝管,就用现有刚玉管外缠石英布,再刷一层高岭土浆,烘干后装入。只能撑一炉,但撑过这批货够了。”
老技术员咽了口唾沫:“这样真能行?”
林振看着他:“不能保证长期生产,但能把这五天顶过去。”
杨卫国立刻问:“需要什么材料?”
“高铝耐火泥,刚玉粉,石英布,高岭土浆,细钢丝,旧刚玉保护管,另外把那根备用热电偶拿出来。”
王建国声音发抖:“备用热电偶只有一根。”
“所以这次不能再断。”
车间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压得人心口发紧。
林振把粉笔放到桌上,看向所有人。
“现在开始分工。”
他指向老技术员。
“你带两个人,封原测温口,按我画的位置重新开孔。孔径不能大,保护管能插进去就行。”
“是!”
老技术员站得笔直。
“你。”
林振看向年轻的小李。
“去库房找石英布、高岭土、刚玉废管。找不到就把绝缘材料库翻一遍,十分钟内给我回话。”
“是!”
小李拔腿就跑。
“老王,你带人做导流挡板。别追求漂亮,尺寸和角度必须准。”
王建国重重点头:“我亲自干。”
“老杨。”
杨卫国立刻抬头:“你说。”
“让食堂烧热水,送馒头。今晚所有人都别空着肚子干活。再派人去县医院请两个医生到厂里待命,炉前作业不能出安全事故。”
“好!”
杨卫国转身就去安排。
原本死气沉沉的三车间,开始动起来。
有人搬砖,有人取料,有人架灯,有人推来工具车。
那种被失败压垮的气氛,被一条条明确命令撕开。
王建国站在黑板前,看着那张简洁的炉膛图,手掌慢慢握紧。
三个月。
他们被这台炉子折磨了三个月。
请来的专家看了几天,最后只会说热电偶质量不行。
而林振从进门到确诊,不过十分钟。
不仅找出了病根,还给了临时抢救方案。
王建国喉咙发堵。
他看向杨卫国,声音压不住。
“老杨……”
杨卫国刚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王建国指着林振,憋了半天,终于骂出一句:
“你当年到底从哪儿给厂里刨出来这么个妖孽?”
喜欢摊牌了,我是国家级工程师请大家收藏:()摊牌了,我是国家级工程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