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略一沉吟,道:“痕迹,唯有顶尖高手才能察觉。顺着他们离开时留下的气息追踪,自然能找到人。”
萧墨心里嗤笑——离歌笑何等谨慎,若这也被摸出踪影,那才真见了鬼。
人早不知走了多久,又步步设防,这小姑娘一张口就说能追,八成是吹牛。
“那您倒是说说,高手怎么个追法?”
“简单。此处尚存贼人气息,一路跟过去便是。”
“啊?您是靠鼻子闻?”
莫非生就一副猎犬般的嗅觉?倒也算稀罕,可气味散得比露水还快,隔这么久,怕是连狗都追不到。
萧墨顺势推一把:“既然您能闻见,为何不去追?”
“我只负责护卫,其余一概不管。”
“贼人冲的是段家,您若擒住贼人,不正是在护段家周全?”
“不对。我不主动出手——未动手前不插手,事后也不替人报仇。”
这话古怪得很。萧墨下意识望向段和,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眼下想让她去追,除非段和带头指路;可段和自己哪知道往哪追?
段峰立刻领会,忙问:“大哥,贼人曾绑过我,您为何不追?”
“这……三弟,实在不好强求。父亲早同我交代过。”
“小馨师门隐于山野,与我段家祖上颇有渊源。她此番前来,是为偿还旧日恩情,并非真正入我段家为仆。”
“因此,我不能勉强她做任何事;而她也只答应,保我性命三次。”
保三次?那万一这段和一辈子平安无事,她岂不是得在段府待到老死?
不合常理。萧墨心头一亮:怕是段三爷预感将有大变,提前请人镇场,让小馨把这份人情一次性还清。
那么,段三爷到底要做什么险事?是否与他那个深藏不露的秘密有关?
离歌笑或许知情,却没告诉萧墨。不必着急——如今萧墨已卷入其中,真相迟早浮出水面。
线索断了,段峰也只能回去挨训。
段和嘴上连说惭愧,萧墨却觉得未必真心。段峰都想着坑兄长,段和又怎会真心疼这个弟弟?
大概率是段三爷属意段和继承家业,所以段和才处处装得温厚宽和。
在外头争强斗狠没关系,可若在自家欺负兄弟,那就踩了大忌——段三爷看得分明,百年之后,难道还要兄弟相残、刀兵相见?
段峰挨骂是活该。段府接连丢掉两万两黄金,已是元气大伤。
段三爷火气压不住,谁也不敢上前劝一句。
入夜后,萧墨悄悄寻到离歌笑,再次追问那个秘密。
和上回一样,萧墨一见到离歌笑,对方就打趣道:“我还当你是揣着金子溜了呢。”
“哪能啊,我像是眼里只盯着银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