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压根没打算硬碰,面子还得端着,只打算激她一激,逼她自己先出招。
“不敢不敢,段三爷挑人的眼光自然没得挑。不过……就您这模样,也敢称‘天下第一’?”
“是剑术天下第一。”
“那也太离谱了——打娘胎起练剑,满打满算才几年?”
“我十八岁。”
萧墨本就是故意探年纪,人家既然坦荡作答,他也不拐弯抹角。
可这话听着更不对劲了——萧墨越看越疑心:“您这脸蛋、这身段,说十八岁?少说也得往回拨五岁吧?”
“我就是十八,信不信由你。你要真想试,我随时奉陪。”
语气又冷又硬,萧墨摆摆手,转头对段和道:“还是先谈正事吧。”
“对,得先把那一万两黄金找回来!大哥,您有没有法子顺线追人?”
“三弟,容我先瞧瞧情形,若可行,我一定竭尽全力。”
干脆利落,面上确实兄友弟恭,做大哥的也处处替弟弟兜着。
可他们关系真这么融洽?恐怕只是做给段三爷看的罢了。
段峰随即把前后经过细细道来。段和听完,眉头微皱:“照你这么说,贼人极擅布局,每一步都算得严丝合缝,怪不得连树老都扑了空。”
“大哥,所以我才来找您帮忙啊!这一万两要是再丢了,父亲绝饶不了我。”
“放心,我拼尽全力,绝不让你受责罚!”
萧墨不动声色地打量段和——神色如常,眉宇间全是真切的担忧。
接着几人走近那只空箱。箱子已被撬开,锁扣完好无损,可再结实的锁,也挡不住人家花上整整一天耐心破开。
就算换成铁匣,一天工夫照样能凿开。
原本还指望这位大少爷有点真本事,能找出蛛丝马迹;结果他一转身,竟直接问那少女:“你怎么看?”
少女站得离段和几步开外,伸手都够不着,哪像贴身护卫,倒像临时搭台唱戏的。
“贼人手法老练,不会留下任何可循之迹。”
她语调平直,听不出半点情绪,但话没错——现场确实找不到任何有用线索。
离歌笑出手向来滴水不漏,本就难查。
段峰急了:“这可怎么是好?那是咱们段家的黄金啊……”
“不过是些金子,身外之物,不必挂怀。”
她轻描淡写,显然对钱财毫无兴趣,钱也买不动她。
萧墨接话道:“可总不能任贼人扬长而去吧?您若有办法,不妨直言——抓住贼人才是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