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夙打断他,“24小时贴身保护。而且”
他看了段翎昭一眼,“对方跟之前那批人不是一伙的。那三个人是境外偷渡的亡命徒,手段粗糙。刚才那个,更专业,更安静,也更危险。”
段翎昭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足迹。那三个人在林子里留下的脚印又深又乱,说明不熟悉地形。刚才那个人的脚印很浅,泥迹和叶痕的方向都经过刻意掩饰。”
宫夙语气平淡,“而且他会隐藏气息,我下楼的时候已经感知不到他了。”
段翎昭沉默了一会儿。“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闻奚的徒弟。”
宫夙说,语气依旧平淡,“我师尊让我保护你,我就保护你。其他的,等他想告诉你的时候,他会告诉你。”
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闭目调息,呼吸很快轻下去。
段翎昭看了他几秒,躺回床上,这次他闭上了眼睛。
楼下有人来过,站了五六分钟,他们没现。如果不是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太强烈,他甚至不会察觉。而宫夙能在三秒内做出反应翻窗、落地、搜索、判断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他想起宫夙刚才的眼神。
那不是练武能练出来的,是真正经历过危险、从生死边缘走过来的人才有的反应。比杨队还快。比他在训练场见过的任何一个警察都快。
闻奚教出来的徒弟。
闻奚自己,又是什么样的人。
段翎昭握着那个小瓷瓶,翻了个身。
夜还很长。
…
山林深处,黑衣人的脚步毫不停顿。
他走出很远才停下,靠着一棵树喘气,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罗盘指针剧烈颤动,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不是磁场的问题。
是那个从二楼跳下来的人。
他的气息不对,不是普通人的气息,甚至不像活人。像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东西。
黑衣人把罗盘收好,转身消失在夜色里。盯了两天的目标身旁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他得回去如实禀报。
窗边,宫夙睁开眼睛。
他感知到那股气息已经远去,短时间不会再回来。对方修为不高,但隐匿手段不错,追不上。
他闭眼,给闻奚了一条消息:“有人盯上了,修为不高,跑得快。不是普通人。”
天色微亮时闻奚回了消息:“知道了。继续守着,我这边拍完就过去。”
…
横店。
闻奚放下手机,起身走向片场。
今天拍的是萧景云出征前最后一场戏他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身后是大军浩浩荡荡开拔。
这本来是整个剧最具史诗感的镜头之一,闻奚酝酿了三天,此刻他站在城墙上,风很大,吹得战袍猎猎,他望着远方,眼神平静,但眼底有火。
“卡!过了!”
导演兴奋地站起来,“闻老师,这条完美!”
闻奚走下城墙,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他拿出手机给宫夙了一条:“最多五天,拍完我就过去。”
“师娘没事。刚才又有人来踩点,我没追。他跑得太快。”
闻奚盯着屏幕。“保护好他。”
“知道!他可是师娘啊!”